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馴服 (33-45)作者:頭腦發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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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8:33:35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第三十三章:伺候好這個祖宗
她的穴里太熱了,抽動得深了就有一波更燙的粘膩打在龜頭,這種溫度霸道地滾過他的心口,周予彥從來沒在其他的地方體會到。
他從小活在陰寒中,但其實並不是乞取溫暖的人,他原本享受自己如墜冰潭的感覺,但是如果是她施捨自己一點溫度,他會興奮得想要發瘋。
感覺自己的血脈都在賁張,周予彥喉結滾了滾,咽了口嘴裡的血腥,壓制著力度在她胯間聳動。
這節奏實在太慢,雖然每次柱頭搗過敏感點帶來的快感很刺激,但是吃慣了大開大合的陸栩真的很不滿意。
剛結婚那段時間她也和他一起相伴去過健身房,男人在機械上腰肢甩得一下比一下有力,怎麼一在床上就和放了慢速一樣?
穴心癢的難受,她抬起一條被他抓在腰邊的長腿,架在他的一邊肩膀上。
「快點……」
隨著她的動作,兩人結合處完全暴露在周予彥面前,粗紅的性器被撐得宛如薄膜似的穴口裹挾,裂口還在翕動著渴望著更多。
這畫面太刺激,胯下一個猛擊,瞬間貫穿了整個甬道,直頂深處,硬碩的圓頭直直嵌了進去一點。
「啊……」陸栩爽的頭皮發麻,從未有過的脹麻感直衝神經。
他實在太粗,穴內被撐滿的能非常明顯地感受到柱身上每一條青筋的勃動,宮口被滾燙熨貼得舒爽至極。
她胃口被這一下吊足了,卻發現穴里的粗器堵在那不動了。
周予彥完全僵住了,下頜線繃得極緊,額角青筋突得像快炸了。
這是他第一次整根貫進她的穴里。
他知道她並不喜歡和自己做愛,每次約好的日子總是推了又推、躲了又躲,以往怕自己衝動傷害到她,每次做的時候都繃著一根弦生怕給她留下更不好的體驗,自己更沒機會碰她。
整個陰莖都被緊窄的內腔包裹,濕熱的穴肉緊緊地纏著他孿絞,最深處的小嘴含著龜頭一口一口嘬吸,周予彥感覺自己的神智全都要被吸走了。
心裡的凶獸叫囂得越兇猛,男人的臉色就越冷硬。
裝作平淡地死死盯著她的臉色,生怕她的臉上出現一絲勉強。
他的聲線平靜得近乎生硬,「不舒服?」
陸栩迷離的眼神看向面前臉色冷硬的男人,簡直勾人魂魄,「舒服。」
他眼神沉得仿佛能洇出墨水,抬起手扶在她翹在自己肩上的小腿肚,微微俯身下去,溫熱的氣息扑打在她面前,「喜歡這麼深嗎?」
抬起的那條腿被他壓下來,穴縫被扯得更開,連帶著體內的性器都被搗得更深。
又酸又脹,更多是爽。
得讓這男人發點力。
這麼想著,她勾住他的脖頸,親上他的唇,「嗯……喜歡……快點、老公。」
這一下確實有用,因為下一秒堵在穴內的粗物就兇悍地挺貫起來。
「嗯……好爽……啊、啊……」
周予彥眼角燒的通紅,一手把著她的腿窩,一手死死掐住她的腰,腰臀繃的肌肉線條凸起,肏貫得急猛,硬實的肉棒在穴腔內深進重搗,每次抽出來一點就急狠得肏進去更深。
舌根都快被自己咬爛了,鐵鏽味充斥著整個口鼻腔,從未有過的滿足在心裡膨脹。
「阿栩……舒服嗎?爽不爽?」
他低低地在嘴邊呢喃她的名字,腰胯擺動得疾悍,不斷地想從她嘴裡得到她的感受。
「嗯、嗯……啊……舒服……啊哈……」陸栩勾著他的頭按在自己胸上,聲音都啞了,顫著聲使喚他,「舔舔……」
周予彥和她養得所有狗一樣服從,但是他不乖順,陸栩要他舔,他恨不得把整團乳肉含在嘴裡吮咬。
乳肉都被他包在嘴裡廝磨,粗糲的舌頭兇狠地舔刮著每一寸肌膚,埋在混著她香味的柔軟間為所欲為,周予彥牙齒癢的厲害,恨不得能把她全吃進嘴裡一口吞下。
這次倒是沒咬她,陸栩迷迷糊糊的想,從他粗暴的動作里品出了一絲不同的快感。
小穴亢奮得吞吐著橫衝直撞的陰莖,鵝蛋大的龜頭對著那個每頂一下就惹得女人渾身發顫的點猛烈攻擊,每一下都直搗最深處。
確定她沒有不舒服的感覺,他抬起她另一條腿扛在另一邊肩上,肌肉繃的硬實無比,肏貫的動作越來越疾速,力度一下比一下重,恨不得一次把自己的老二以前受過的冷落都彌補回來。
「唔……嗯、呼……」他啞著呻吟粗喘。
腔道因為快速連綿得抽搐被肏得越來越熱,穴心湧出的熱浪越來越多,穴肉越肏越滑,這滾燙的溫度從胯間順著脊椎席捲全身,直衝腦頂,周予彥感覺自己的魂都要被燒湮了。
啪啪啪啪啪——
勁窄的腰臀挺動得快私疾影,如同不知疲憊的打樁機,兇悍密集地往裡搗,恨不得把鼓脹的囊袋都塞進她的穴內,恥毛隨著肏撞打在陰阜,穴口都被磨的一片通紅。
陰蒂被他的毛髮剮蹭得發癢,徹底探出頭來饑渴地顫抖著,連帶著被肉棒劈開的穴縫都收縮得更加劇烈。
「啊……嗯啊……哈啊……好癢……周予彥——」
生理性淚水充斥著眼眶,陸栩不自覺抬高腰肢,想要躲開他恥毛的剮蹭。
周予彥肏紅了眼,以往每次和她在一起都是心理上巨大的滿足感,今天是生理和身體上雙重的極致,幾乎快讓他崩潰。
聽到她的喘吟,他生生壓下自己洶湧的情慾,停下動作俯到她面前,急促得想要關心她的感受,「老婆……哪裡癢……嗯?」
沒想到他直接不動了,陸栩卡在巔峰不上不下,狠狠一口咬在他的下巴,「周予彥,你下次給我把你的毛全颳了……現在,快點動!」
周予彥瞬間心領神會,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癢,愉悅比胯間的快感更洶湧,他低低笑出聲,感覺從前所有空虛的欲壑都被她這句話填滿了,心軟得快要融化了。
感受到他胸口的震動,陸栩心裡莫名,不悅地加深嘴下的力度,直到血腥味蔓延到嘴裡,把他下巴咬出一個破口才舒服一點。
「周予彥,你是不是不行了?」
周予彥從來也不奢求她能明白自己的內心,下巴被她咬的一陣刺痛,無與倫比的幸福感卻充斥著他的內心。
腰胯再次兇猛擺動起來,直進直出對著她最敏感的點頂弄,陸栩爽的不斷呻吟。
伺候好這個祖宗。
這是周予彥現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第三十四章:今晚磕藥了?
和周予彥做愛能有這麼爽?
柱頭上翹的弧度不用刻意找角度,每次深入都能狠狠刮過她穴內那塊不斷抽搐的軟肉。
陸栩知道他有本錢,但是沒想到能這麼深、這麼脹。
他以前都是幹什麼吃的?
粗燙的性器直進直出,每次都直搗穴心,為了不讓恥毛再蹭到她,周予彥一隻大掌覆在的陰阜,另一直手托在她的臀下抬高她腰臀上翹的弧度,精窄的腰胯完全放開了往上猛頂。
「啊、啊……嗯……哈啊……」
這個角度讓粗硬的龜頭更緊貼腔道上壁,次次直搗敏感點,兇悍狠戾的力度密集地撞擊在那個地方,尖銳的快感讓陸栩整個脊椎都爽的發顫。
宮口被他撞得越發酸軟,洶湧的潮液從穴心湧入甬道,卻被他粗碩的尺寸堵的嚴嚴實實,絲毫泄不出來。
咕唧咕唧——
她似乎都能聽到所有淫水被他堵在穴里,因他的猛烈的抽動而被攪得翻湧的聲音。
周予彥快瘋了,爽瘋了,各種意義上的。
他的掌心覆在她的陰阜,指尖垂在她的下腹,甚至能感受到她皮膚底下自己頂撞的力度。
他們密不可分。
光是這麼想,他就快瘋了。
他看著陸栩潮紅的臉頰,看她因為自己動情,感受她穴內熱情的縮孿,穴肉亢奮地緊絞著他的性器,每次他抽出一點就能引出更緊的裹挾和糾纏,似乎對他的離開依依不捨。
「阿栩……唔……啊、哈……」
要讓她更爽,他的腦子裡被這個執著占滿。
他拇指移到完全漏出的陰核上,感受到指腹的觸碰,小核興奮地抖了抖。
「啊、哈啊——」
穴內快感堆積得極致,下一秒更刺激的麻脹感從陰蒂上傳來!
周予彥死死盯著陸栩因舒爽感緊閉的雙眸,手下翻抖得劇烈,直直按在她的陰蒂揉抖。
她更爽了,從她的臉色和吟叫聲得到這個反饋,周予彥更加亢奮,裸露的小臂上蓬勃的青筋凸顯,怕傷害到她,低喘著把她的腿拉下來纏在自己腰間,勁實的上半身完全壓了下去,把她抵在身下。
頂肏的動作越來越猛重疾速,拇指和食指完全曲起掐住那個硬核,手腕快速抖震,重戾地揉搓著。
粗燙的肉棒用力抽送著,直根深入又重又快、每次剛淺淺抽出一點就以更大的力度猛肏進去。
鼓脹的睪丸因這疾速的抽撞甩出殘影,密集連綿地拍打在穴口,帶動出淫亂的「啪啪」肉體撞擊聲。
被堵在穴道內的淫水被攪得咕唧作響,兩人交合處一片粘膩,潮水得不到噴發,只能被粗硬的性器每次抽出帶出來一點,摩擦搗弄成粘稠的白沫,彙集在被撞擊的一片殷紅的穴口十分淫靡,周予彥的恥毛已經完全濕膩成一團。
周予彥的腦子開始恍惚了,把她這樣按在身下放開了占有,這個畫面只在他意淫和夢境里出現過。
如果這是夢,他要怎麼才能不清醒。
這個問題得不到答案,他心口燒的厲害,只能更狠厲地深重撞擊。
柔嫩的宮口被撞擊得越來越柔軟。
「啊、脹……嗯……」陸栩纏著他腰的腿收緊,不知道他哪裡抽了,突然變得這麼猛。
快感中漸漸浮現了一絲痛意,陸栩逐漸從快潮中清醒,抬手落在男人壓在自己胸口的肩口,狠狠抓了下去。
這一下直接抓出血絲,身上的男人卻像更亢奮了,一口咬在她的乳頭上。
「嗯——」陸栩猝不及防,被抬起的臀肉抽搐顫慄,含著粗器的穴道劇烈孿絞,穴內大股大股的潮液噴涌而出。
可粗硬還堵在那,腹內酸脹感越來越極致,陸栩手狠扣在他的後腦勺上,抓著他的頭髮猛地往後拽,小腿抵在他的腰眼摩擦,在他因酥麻感鬆懈的一瞬間,果斷把他踹了出去。
「啊……」堵塞感瞬間消失,陸栩喟嘆出聲,得到釋放,穴口淅淅瀝瀝地噴出水液。
離開銷魂窟的肉棒原本直挺挺立在那欲求不滿地顫動,被這畫面刺激的頭腦一片空白,就著被她踹開跪在一邊的動作,直生生射了出來。
「嗯——」他悶哼,聲音啞的恐怖,顱內和性器一起達到高潮。
擼掉被精液灌滿的保險套打結扔掉,性器還硬得直直立在那,心理又被那股讓人恐慌的空虛襲卷,周予彥臉色深沉近墨,俯到她身旁緊緊把她摟在懷裡,力度大的陸栩快要呼吸不過來。
剛爽極了一次,她的脾氣算得上好,但還是不爽他剛才莫名其妙發瘋把她弄疼了。
「滾開。」她的聲音因高潮餘韻十分沙啞,並沒有往常的氣勢。
「老婆。」
男人的頭埋在她的頸側,唇落在她的頸膚上,低啞的聲音和溫熱的氣息扑打在耳邊,勾得陸栩耳朵酥酥痒痒的。
這什麼,
事後溫存?
別搞這些有的沒的。
陸栩臉色未變,推開他坐了起來,懶懶地靠在床頭,踢了踢他的小腿,「帶煙沒。」
周予彥沉默了一會,幾息之間平息下來內心的飄渺,聲音不再含多餘的感情,「沒有,我不抽煙了。」
好像還是自己讓他別抽了。
陸栩靜了一瞬,「叫客房服務送包來。」
服務員帶著煙按響套間門鈴的時候,陸栩剛重新洗好一次澡。
浴室里有一個電子數字表,兩次洗澡時間間隔快一個半個小時。
做一次一個半小時?
陸栩眯了眯眼,點燃煙看著坐在床上的男人,「不洗澡別和我睡一張床。」
周予彥側了側身看向她,然後陸栩看到他胯間還硬挺的存在。
「……」
「今晚舒服嗎?」他問。
陸栩無語,今晚聽他說的最多的話就是問她舒不舒服,肏兩下就問,親兩下也問。
這男人以前是這樣的嗎?
之前怎麼不見他在床上多要強。
她這麼想,也這麼問了,「你和以前很不一樣,今晚磕藥了?」
第三十五章:那女人在床上也這麼烈?
是磕藥了,但是磕的不是她想的那種藥。
「沒,」他淡聲回應,又問道,「你喜歡今晚這樣嗎?」
他真的很執著女人在床上的認可。
陸栩認真品味了一下他今晚的表現,他之前只會傳教士埋頭悶聲干,只知道直進直出毫無技巧可言,雖然今晚還是只會橫衝直撞,但是次次都能搗到她心裡去,確實很爽。
他從前一副性冷淡的樣子,每次在床上繃著臉像在完成任務,只有射精的時候才會皺著眉難耐地悶哼一聲,今晚這幅深陷欲潭的樣子極大程度地取悅了她心底的惡劣心理。
她吸了一口煙,還是應了一聲,「嗯,比以前舒服。」
身旁靠來一具滾熱緊實的身體,周予彥在她嗯的時候就起身往她身邊走。
他只披了一件浴袍,腰帶也沒系,大片精壯的肌肉直接裸露在外,腰腹處線條明顯,人魚線性感十足,粗翹的性器就這麼大剌剌硬在那,隨著他的走動一顫一顫的。
他貼上來的時候,某個粗物就硬生生抵在她的後腰,存在感明顯。
她微頓,男人摟著她的腰帶動她的身體更貼近,聲音沉啞,「那再來一次?」
陸栩意識到,自己今晚,似乎解鎖了這個名義上的丈夫的另一面。
有意思。
她細眉微挑,「我剛洗完澡。」
男人勁實的手臂已經勾過她的腿彎,把她抱了起來大步往浴室走,「我再幫你洗一次。」
……
周予彥把懷裡的女人抱到床上的時候,窗簾縫隙已經微微透出落地窗外的晞光。
感受到男人摟在自己腰肢的力度又重了重,陸栩不耐煩地往他胯間踹了一腳,聲音沙啞地仿佛被砂紙卷了兩圈,語氣不悅,「你比公狗還能發情。」
再來一次?
意思是浴室門口一次、浴缸一次、洗漱台上一次、淋浴間裡一次,給她擦乾的時候莫名其妙又來一次,最後才真的幫她洗澡?
要不是最後陸栩掐著他的雞巴不許他再塞進來,她都要懷疑這男人非要把她榨乾才算完事。
這是有多餓?
既然這麼喜歡開葷,以前裝什麼素食主義者?
男人從喉間溢出一絲輕笑,動作輕緩地把被子蓋到她身上,看著她沉重到掀不開的眼皮,很想親親她的眼角,但是他知道,這麼愛戀的動作,不會是她希望從一個純粹的婚姻合作對象身上感受到的。
周予彥了解她,看著床上的女人呼吸逐漸平緩,也只是克制地用手勾了勾她的髮絲,碰到鼻尖猛嗅了一口。
……
勒內感覺這段時間真的是倒霉至極,原本手底下一個項目莫名其妙被人黑了,被頭上幾個虎視眈眈的兄姐暗地裡嘲笑了好久。
好不容易從老頭子那裡爭取來了公司近期最重視的項目,有了與如生集團接洽的機會,準備藉此揚眉吐氣,不過就是對那女人隨口說了一句調笑話,當晚就被老頭子派人拎回家教訓了一頓。
他受過這委屈??
這輩子他勒內還沒遇到過搞定不了的女人。
他要讓老頭子知道,他已經有眼如盲老糊塗了,他畏懼的女人,在自己手下也會像一條母狗一樣搖尾乞憐,到時候他會明白,誰才是最有能力接手公司的人。
結果他真栽了,栽在了他從來最看不起的女人手上。
沒關係,至少他還活著。
躺在病床上,麻醉效果已經過了的勒內被胯部和大腿上的巨痛折磨得面目猙獰,在心裡陰狠地腦補了一萬種讓陸栩跪在自己面前的畫面。
然後他就,被突闖進病房裡的幾個男人扛著帶到了這裡,原本應該守在病房門口的保鏢不知所蹤。
挨打的時候,他心裡想了幾百個想要趁他病要他命的名字人選。
甚至連他幾年前強上的一個員工的丈夫名字都被他從記憶深處的角落裡拎了出來。
「你們這群下賤的東西!帕克家族不會放過你們!!」
「啊啊啊啊——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他出多少錢我出雙倍!十倍!一百倍——啊啊啊——」
「求求你們了……你們的老闆到底要幹什麼,我都給他行嗎?!不要再折磨我了……」
這群惡魔,專挑他槍傷處痛擊,又恰好地把握著尺度在他快要痛昏闕或失血過多的時候搶救止血,讓他吊著一口氣從開始的怒罵中逐漸妥協求饒。
不知道這場單方面的折磨持續了多久,勒內倒在地上痛得神智不清,突然感受到周圍的氣氛突然凝固了。
一雙泛著冷光的皮鞋出現在他模糊的視線中。
兩個黑衣手下架著他的腋下把他拽了起來,勒內的眼中畫面里出現了一個看起來很陌生的華國男人。
「勒內先生,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周予彥,是陸栩的丈夫。」
面前的男人一口流利的法語腔調優雅,腰背挺直,襯衫與西褲一絲不苟,他的五官很凌厲,眉目卻透著一股柔和似乎心情很好的樣子。
他說話的時候並沒有看他,只是微微垂著眸給自己戴著一雙皮質手套。
聽清楚他說的話,勒內原本麻木的內心頓時燒起一簇烈火。
陸栩?陸栩!又是那個女人!!
「我都已經這樣了,這賤女人還不放過我?!」勒內情緒激動,被身旁兩個壯漢按的無能狂怒,只能朝著面前的男人怒吼。
啪——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耳光聲,勒內本就狼狽的臉被一股極大的力度扇到了一側。
鮮紅的血液從他的唇角溢了出來,臉上鑽心疼痛,「咳咳——」
周予彥原本心情極好,現在的目光森冷異常,語氣冰冷到了極點,「別再讓我聽到你嘴裡出現一個侮辱她的字眼。」
被逼到極致,怒火和巨痛一起中燒,勒內破罐子破摔,語氣陰毒惡臭,「她倒是有個好丈夫,難怪我約她上床她拒絕……看你下巴上的咬痕,那女人在床上也這麼烈?真是可惜沒嘗到。」
周予彥雙眸中透露出的冷冽幾乎要凝成實質,薄唇緊抿著扯出一個弧度,看起來是在笑卻毫無溫度,「我很好奇是什麼讓你這麼有恃無恐?是你父親?」
第三十六章:你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我說過什麼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勒內悶咳著笑出聲,「難道你還敢殺了我?如果我出了什麼事,我父親不會讓你們就這麼安然地離開巴黎!」
周予彥臉色不變,接過旁邊手下遞過來的匕首,骨骼分明的手把著冰冷的銀器貼在勒內的唇角,聲線平靜中含著幾分森森的寒意,「你的消息不太靈通,三個小時前帕克集團剛落實了一個大單,幾十億的凈利潤白送給你父親,而他,只需要付出小兒子的一雙手和一根舌頭。」
勒內震驚地瞪大雙眼,哆嗦著唇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押著他的兩個黑衣人抬手覆在他的下巴上,強迫地叩開他的嘴,尖銳的匕首落在他被迫裸露出來的舌頭上流連。
「很划算的一筆交易是嗎?畢竟你父親有那麼多兒子。」
「啊……啊……」勒內後知後覺被巨大的恐慌與後悔充斥大腦,想求饒卻無法說話,只能流著口水無力地吼叫。
「可是我突然覺得不太值,」周予彥微微一頓,手下發力刺穿了他的舌頭,無視勒內撕心裂肺的痛嚎聲,眼神微眯,眸色陰鷙,薄唇突出的字眼冷的散冰,「只要你的手和舌頭太便宜你了。」
勒內這輩子真正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殺氣,卻已經為時已晚。
「啊啊啊啊……啊……」驚恐的吼叫自勒內鮮血淋漓的口中迸發,淅淅瀝瀝的不明液體從他的胯間溢出往下淌,他已經顧不上全身上下到處的巨痛,渾身發軟,求生欲促使他想跪在地上求他放自己一條生路,卻被身邊的兩個壯漢拽著只能奮力掙扎。
他不敢了——
他真的不敢招惹——
內心的吼白還沒盡,尖銳的劇烈疼痛貫穿了他的心臟。
滿身狼狽的男人倒在地上,鮮紅的血液漸漸從他身下蔓延流至那雙皮鞋之前。
周予彥面無表情地後退,看著眼前逐漸鋪展開的紅,神情毫無波瀾地脫下手套,接過手下遞來的手帕細細擦拭著指節。
他抬起手,指尖湊到鼻間,手上殘留的陸栩髮絲清香味已經快消失殆盡。
這不是周予彥第一次殺人,但是是他認識陸栩後的第一次。
他內心平靜到宛如一潭死水,絲毫沒有想像中發泄後的快感,反而肆虐意更盛,看著勒內倒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克制住自己想要鞭屍的衝動。
方時安說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可以找幾個人來給他殺著玩。
他說錯了,殺人並不能緩解他病情,
能治癒他的只有陸栩。
……
感受到身後貼來的水汽,陸栩微微清醒了一瞬,辨認出是熟悉的堅硬觸感,不悅他鬧出的動靜,閉著眼聲音含糊沙啞,「又跑去洗什麼澡。」
周予彥抱著她,微微垂頭貼在她的頭頂,克制地深嗅了一口,等她洗髮水混著熟悉的玉龍茶味席捲了他的鼻腔,取代了那股血腥氣,他心中的風暴駭浪終於得到平息。
陸栩困的不行,也沒等他說話,又沉沉睡了過去。
————
陸栩並不擔心帕克集團會因為勒內在自己手上受傷而有意見,因為她深知自己對他們來說是多大一尊金佛。
為了一個沒出息的兒子切斷連通海市經濟收益最大化的企業,但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怎麼選。
就算他們沒腦子的話,陸栩也有自己的應對辦法。
不過出事都好幾天了,老帕克那邊毫無任何消息傳來,還是讓她微微錯愕了一下。
「據說事情發生當天半夜帕克集團和Zix突然達成了一道幾十億美元的經濟輸送。」賀琉臉色複雜地站在她旁邊彙報。
陸栩沉默,結合那天晚上周予彥幾次拿著手機對別人交代事情的動作,推測出了真相。
她心裡比賀琉更複雜,感覺有什麼東西微微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所以她直接開口問周予彥。
彼時周予彥正在幫她整理回去的行李,他們下午一起逛街,陸栩給萬西溪帶了很多她要的巴黎首發的奢侈品。
明明這些東西都有人來處理,周予彥偏偏喜歡親力親為,陸栩也習慣了他這個龜毛樣子,任他擺弄自己的行李箱。
聽到她的詢問,周予彥手上的動作只是微微停了一瞬,然後又平若無事地把她的內衣迭好塞到專用收納袋裡。
他語氣平淡,「能用錢解決的事總比處理一堆麻煩要好。」
陸栩微微蹙眉,她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用得著他嗎?
他是不是插手她的事太多了。
她不覺得一個僅需要維持合作關係的結婚對象能為自己做到這種程度。
她抱胸靠在牆邊,面露笑意,眼神卻冰冷得可怕,語氣柔和卻暗藏危險,「周予彥,你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我說過什麼吧?」
周予彥當然記得。
她說,不要讓任何感情玷污她們純粹的合作關係。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喜歡她,不要產生多餘的想法。
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站起身,看向面前的女人。
陸栩順著他起身的動作收起笑容,緩緩掀起眼皮,她不笑的時候高不可及的氣勢太過明顯,一下子讓人產生濃重的距離感,和前幾晚魚水纏綿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她直直地和他對視,似乎只要從他的目光中探查任何一絲異樣,她就能直接把離婚協議書拍在他臉上。
周予彥強壓下內心的翻騰,不動神色。
他微微挑眉看向她,原本凌厲的五官上帶了幾分一言難盡,似乎覺得她是不是太自戀一點。
陸栩並不在乎他會怎麼想,她必須要掐滅一切可能給她帶來麻煩的源頭。
「給我個解釋。」
周予彥沉默,似乎是在斟酌什麼。
陸栩臉上的寒意越發明顯,心裡的不爽積累到了極點。
下一秒,她聽到他開口,「侗山項目,讓Zix加入。」
聽到他這麼說,她的臉色並沒有鬆懈,目光細密地掃視著他的神色。
沉默良久,她才緩緩從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她笑開的一瞬間,周身的氣勢微微緩和了下來,陸栩目光淺淡,抬手裝模作樣地拍了拍丈夫肩上並不存在的灰跡,「一家人這麼客氣幹什麼,你開口我還能拒絕你嗎?我只是不高興,覺得便宜勒內了,他們公司獲利,他也坐享其成。」
他死了,所以你不必因為這個不開心。
周予彥在心裡說道。
雖然他知道這只是她的藉口。
他語氣聽不出情緒,「我們只是合作關係,想要獲取利益當然要付出一點什麼,只是一點錢而已,侗山的社會效益對Zix來說更重要。」
見他似乎真的只是為了分一杯侗山的羹,陸栩笑容不變,沒說信還是沒信,只是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後沒再說話,轉身往外走。
當初選周予彥就是看中他事少冷情,是個拎得清的。
希望他別讓自己失望。
第三十七章:他心甘情願
海市某頂級私立醫院。
高級套間病房內,穿著華貴氣質雍容的女人坐在沙發上動作不熟練地削著蘋果。
病床上的萬西溪無語,「媽,你能別糟蹋東西了嗎,好好一個蘋果被你刮牆皮似的刮成櫻桃了快。」
萬母聞言把手上的東西往旁邊一撇,「伺候你還伺候錯了,你們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糟心。」
又開始了。
萬西溪翻了個白眼,拿起手機刷著短視頻。
萬母餘光里看她手機螢幕里全是動感音樂配光著膀子的男人,氣不打一處來,「你一天到晚都看些什麼亂七八糟的?你哥給你安排公司高管的位置,你一點公司的事都不管?」
萬西溪不耐煩,「我管什麼?你不是天天催我結婚嗎,我正在物色啊,我覺得這個男的就不錯,回頭讓張雯聯繫一下送到我那去。」
「我讓你找個正經家族的公子認識一下,給你安排了那麼多相親你不去,天天在外面不知道亂混什麼,你不和一些不叄不四的男的混在一起,現在能躺在這嗎?」
「切一個子宮息肉而已,搞得好像我得了什麼性病,你要在這演你的好母親就坐在這安安分分把嘴閉上,別再煩我了!」
萬母氣的胸口劇烈起伏,指著病床上的人怒斥,「我怎麼教出你這麼個女兒,越大越沒教養!你出院之後就給我老老實實——」
還沒說完就聽到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來人一身白色西裝裁剪得恰到好處,步履沉穩而舒緩,神情溫和淡然。
萬西堯剛從公司趕過來,在門口就聽到兩人的吵罵。
萬西溪看到她哥來了頓時像找到了主心骨,「哥,你快點讓媽回家吧,我真的快被煩死了!」
萬西堯臉色平淡,似乎是對母女倆這種爭執的畫面習以為常,走到萬西溪病床邊揉了揉她的頭髮,「剛做完手術別被影響情緒,對身體不好。」
萬母見到他來了微微平復了下心情,坐回沙發上撇手,「我讓她找個人安定下來還有錯了?天天在外面胡混總有一天要出事。」
「西溪還年輕,公司的事情又不需要她操心,在外面多玩幾年也沒什麼,出了事我會給她兜底。」他語氣溫和。
萬西溪躺在床上頻頻點頭。
萬母厲聲,「她還年輕,那你呢?都快叄十歲了連個女朋友都沒有,我給你介紹的那些千金小姐你不也沒好好相處?」
「人家像你這麼大的孩子都生了兩叄個了,照你這樣子我們萬家什麼時候能抱孫子?」
萬西堯拉開病床旁邊的椅子坐了下去,長腿交迭著一言不發,眼睫低垂著掩蓋住眸中轉瞬即逝的厭煩。
「媽,我是活不到幾年了嗎,急著生兒子來接替我的事務?」
萬母被他這話堵的一噎,剛準備反駁,就又聽到他說。
「忘了告訴您了,我結紮了,您就等著西溪給你的萬家生孫子吧。」
他轉過臉看向她,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說的太過雲淡風輕,仿佛只是再說自己剛剪了個頭髮。
一道晴天霹靂直轟萬母的頭頂,「你……你說什麼?!」
萬西溪也因這句話面色震驚,隨後像是想到什麼,看向哥哥的眼神頓時複雜起來。
她沒多想。
她只是恰好知道自己的某個好友做愛的時候不愛戴套。
往常能長時間留在陸栩身邊的男人,無一不提前被安排做了結紮或者吃了長期阻斷藥的。
萬母慌忙站起身直衝衝到萬西堯身邊拉他,「你是瘋了嗎?你現在、馬上和我一起去找院長,安排人給你做疏通手術!」
萬西堯卻始終坐在那淡然自若。
萬母突然敏銳起來,語氣厲鷙下來,「你不會還對陸家那個有意思吧?人家都結婚好幾年了你還惦記著什麼?」
萬西堯鏡片下的眸色陰沉下來,臉上再不見溫潤端方,墨玉般的眸子一動不動地望著萬母,語氣帶著冷意,「我早就和您說過,別插手我的事,您為什麼不當回事呢?」
像是想起什麼,萬母嘴唇突然顫抖起來,語氣不穩,「你……你不會……做結紮就是為了報復我十年前不讓你和她在一起吧。」
萬西堯沒說話,只是笑著看她,鏡片上閃動的光澤翻著冷意,嘴角的弧度顯得有幾分嘲諷。
「你從小到大都是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每次一遇到陸栩的事就和被降智一樣?你看不出來那些年她一直只是在利用你嗎?!」
……
陸栩收到萬西溪住院消息的時候正和周予彥一起在從巴黎回來的飛機上,下了飛機就和周予彥分道揚鑣直奔醫院。
剛走近病房就聽到裡面傳出來這句話。
這個聲音她很熟悉。
在她還暗度陳倉手無實權的時候,這個聲音的主人無數次站在自己面前或暗示或明示,讓自己不要拖累她的兒子。
站在病房門口的女人臉上浮起一絲冷笑,和十幾年前站在萬母面前表露出來的不屑神情重迭在一起。
陸栩突然覺得無趣,懶得聽下去,也沒了進去的意思,直接轉身離開。
病房內,萬西堯修長的大掌落在萬母抓著自己胳膊的手,緩緩地把她的手扯了下來。
動作輕柔卻透著不可置否的力道,他臉上重新掛上往日溫儒的神情,語氣溫潤卻不含溫度。
「那又怎樣?」
從小到大對你愛答不理的人突然有一天開始回應你的接近。
他看出來了她的利用,那又怎樣?
他心甘情願。
第三十八章:你看起來身體不太好
醫院門診樓的一樓電梯應聲打開,長相純靚的女生推著輪椅走出電梯,語氣輕快地對輪椅上的男人說道,「醫生說你恢復的很好呢哥哥,移植的心臟已經完全可以適應身體動能了,再好好養一段時間就能和正常人一樣了!」
輪椅上的男人臉色透著一股不尋常的白,皮膚在電梯口的燈光下顯得更加細膩,幾乎可以看到蒼白底下青色的血管。
被妹妹的喜悅感染,他淺淡的眉目彎了彎,「我說了最近感覺很好,你偏不信。」
「你在我這裡的信用度上次早就清零了好嗎?」女生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悅。
葉期安無奈,「之前情況不一樣。」
他知道妹妹是上次被自己嚇到了,他當時確實覺得自己時日無多,活著也是拖累她,不如自己放棄治療。
葉期念哼了一聲,剛想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她身體一僵,扶著輪椅把手的手指頓了頓。
葉期安笑,「是你男朋友吧,每次找不到你都發這麼多信息,很喜歡我們念念呢。」
葉期念解鎖手機,果不其然是那個男人給自己發了許多微信。
孟琛庭:【去哪了?】
孟琛庭:【穿這個來我這。】
孟琛庭:【圖片.jpg】
孟琛庭:【馬上。】
孟琛庭:【提前給騷逼里塞好假雞巴。】
孟琛庭:【我不想再花時間給你擴張。】
孟琛庭:【知道嗎?】
孟琛庭:【乖婷婷。】
……
窒息感瞬間扼制住葉期念的咽喉,明明是在外面,她卻突然覺得自己呼吸困難起來。
葉期念閉了閉眼,心裡不斷安慰自己。
這是她自己的選擇。
如果沒有孟琛庭的話,她現在甚至都再也見不到哥哥了。
她抓著輪椅的手死死用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他……說想我了,讓我去找他。」
背對著女生坐在輪椅上的男人並沒有留意到妹妹的不自然。
「這兩天你都一直陪我做各種檢查,他當然想你了,你去找他吧,我一個人可以。」
呼吸間平復好心情,葉期念語氣恢復自然,聲調乖嗔,似乎真的像一個陷入熱戀的少女,「我才不理他呢,哥哥最重要。」
「念念,不能恃寵而驕,你快去吧,我一個人回去沒關係的。」葉期安直接從輪椅上站了起來,「醫生剛才都說我可以加強平時的運動強度了,就你天天把哥哥當花瓶。」
好不容易勸說葉期念放心離開,葉期安推著空輪椅步伐輕緩卻穩重地往外走。
葉期安一直很愧疚,明明自己是哥哥,這麼多年來卻一直被妹妹照顧。
他走到住院樓樓下快遞櫃,之前他做完手術恢復期的時候住在病房裡,在網上訂購了很多金融財經方面的雜誌。
病情嚴重前他也是華國最高學府的保送生,金融專業的尖子生。
現在他身體越來越好,他希望能不要再給葉期念帶來麻煩,可以的話重新成為妹妹的支柱。
所以他試圖撿起曾經的專業,了解海市現今的經濟趨勢。
頭部財經社出版的雜誌包裝得很好,葉期安拆下左一盒右一層的外包裝,非常有質感的雜誌終於出現在眼前。
一個長相清冷的女人印在雜誌的封面。
葉期安微微錯愕,下意識翻了翻,看下面幾本的封面。
一個女人能做到這般權勢絕倫實在引人注目,葉期安其實知道她,如生集團的創始人,但是他沒想到這套雜誌里竟然有叄分之二的封面都是這個女人,他可是一次性訂了近兩年來所有的版刊。
「別翻了,最後一本是22年9月刊?封面也是我。」
站在住院樓門口原本打算抽完一根煙就離開的陸栩,目睹了這個男人神情變化的全過程。
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男人,秀逸的臉被陽光灑下幾乎白的發光,越發顯得唇色紅艷。
他身材高挑修長,挺直地站在那卻莫名有種脆弱感,五官又生的穠麗清俊,如同久未見陽光的花,病態卻旖麗。
她就站在那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短短几分鐘臉上變換了好幾種神色,他實在太好懂了,讓人一眼就能看穿他在想什麼。
她很好奇這樣一張臉上還能出現什麼其他的的情緒。
於是她出聲了。
果不其然,他聽到她的聲音慌張地看向她,認出她時不自覺輕咳了幾聲,眼角都被刺激得微微泛紅,琉璃般的雙眸蘊含著陽光的波動。
如同被驚動的白天鵝,撲閃著翅膀應對危機。
陸栩突然有點手癢,想看這隻白天鵝陷入絕境的樣子。
她不動聲色走上前,靠近他的時候抬起手把煙叼在嘴裡,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雜誌。
察覺到一道溫潤如玉的觸感不經意地滑過自己的指尖,葉期安瞳孔微顫,一股霸道的玉龍茶香直侵他的嗅覺。
一時間不知道應該作什麼反應,任由她把自己手裡的雜誌搶了過去。
「我還是第一次看自己的成刊,這個雜誌社拍照技術倒是不錯。」
葉期安在她翻看雜誌的時候偷偷用餘光裝作無意地打量她。
這是一張親眼見到的一面就會讓人屏息驚艷的面容,但是和她的氣質相比,她的容貌實在不值一提。
她穿著白色綢紗襯衫和西裝褲,微風拂過的時候胸口的輕紗領帶搖曳,髮絲微微垂在額前稱的精緻的側臉十分柔和。
說話的時候叼著煙語調含糊,語調帶著淺淺笑意,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親近之意。
可能是她臉上帶笑的原因,她比起雜誌上那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要顯得溫和許多。
但是葉期安不會被她的外表欺騙,因為他讀書的時候曾針對如生集團的發展史做過一個論文,深知這個女人在生意場上的手段與她親和的外表有多大的差異。
她每一處輪廓線條看似溫和實則蘊藏著鋒利的寒意。
「陸總本人比封面上更好看。」
雖然不知道這樣一個人為何會主動找自己搭話,但他還是客氣的迎合她。
陸栩體貼地幫他把雜誌放到了一旁的輪椅座位上,直起身的時候順勢抬手拿下唇角的還沒燃盡的香煙。
一股濃烈的含著薄荷味的煙霧自她紅潤的唇間吐出,飄到葉期安面前,他不適地悶咳出聲,眼角的紅暈越發濃艷。
嘖。
陸栩意味不明地在心裡輕嘖,感覺手更癢了。
而表面的她語調柔和略帶歉意,「抱歉,你看起來身體不太好聞不得煙味。」
說完,她隨手伸到快遞櫃邊按滅了香煙,食指叩著煙嘴曲起拇指,精準地把這根沒抽完的煙彈進了旁邊的垃圾桶內。
第三十九章:他為此欣慰,也因此千瘡百孔
她動作從容果斷,輕淡的眼神若有似無地掃向自己,葉期安感覺自己的心口隨著煙彈進垃圾桶時發出的響動而微微震顫了一下。
不對,
他後知後覺,感覺哪哪都不對。
不管是她眼中像看到獵物般一閃而過的精光,還是自己震動飛快的心臟。
他是心臟病又復發了嗎?
陸栩就這麼看著他突然臉上浮現掙扎,原本紅的妖冶的唇此刻緊抿著泛白。
她微微挑眉。
差點忘了,
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已婚。
成年人之間不需要太多的直白。
會怎麼選擇呢,白天鵝。
正好此時褲子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陸栩拿出手機解鎖,是萬西堯發來的信息。
萬西堯煩不勝煩,離開病房的時候從門口守著的保鏢那聽說陸栩來過又走了,他頓時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迅速給陸栩發消息。
【阿栩,你現在在哪?】
陸栩不是很想理會他,撇了一眼就打算息屏,對方卻直接打來了電話。
對面的白天鵝早在她掏出手機的那一刻就非常有距離感地側過了身,見她似乎要通話,已經準備往旁邊退開兩步了。
然而葉期安還沒動作,她就直接接通了電話。
見她沒有要避著自己的意思,他眼睫微垂,掩飾眼中的顫動。
「阿栩,怎麼來了又走。」電話對面男人的聲音有些緊繃。
「嗯。」陸栩舉著手機漫不經心地對著電話里的男人答非所問,眼神卻直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葉期安被她看的心跳頻率越發疾動,已經開始考慮自己是不是該吃藥了。
萬西堯輕嘆一聲,平時清潤從容的聲音此刻有些低聲下氣,「你在哪,我來找你好不好,別管她說什麼……我很想你。」
陸栩沉默了一瞬,原本鎖在葉期安臉上的視線移開,眼皮微微耷拉下來。
煩。
葉期安突然覺得她溫和的氣質突然有一秒變得非常尖銳,像是一頭休憩的猛獸感受到有人擦邊觸犯了自己的領地,敏銳地從睏倦中警惕了起來。
不過這個變化轉瞬即逝,像是他的錯覺。
她還是那個不輕不淡的語調,對著電話說,「住院樓b口,你來吧。」
他下意識看向她,她卻似乎突然對自己沒有興趣了,掛斷了電話後沒再分給自己一個多餘的眼神。
有人要來找她,他該離開了。
葉期安本該維持自己最基本的社交禮儀,尤其是對一個和自己身份地位有巨大差距的人。
可是,感受到她突然的疏離,
他鬼使神差地叫了她一聲,「陸總。」
陸栩掀了掀眼皮,眼神中沒什麼波瀾,現在已經沒了剛才旖旎的心思。
不過她向來周到,聲線柔和,「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需要我叫人送你離開嗎?」
葉期安還深陷那股莫名的掙扎中,他其實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麼,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脫口而出,「方便加您一個聯繫方式嗎?」
聽清楚自己說了什麼,他的臉色更白了,風鼓動著他潔白的襯衫,顯得他整個人有些脆弱單薄。
陸栩盯著他迷濛的眼神欣賞了一會,而她的沉默卻讓對面的男人本就缺乏血色的肌膚更添了幾分透明感。
見好就收。
她笑,「好啊。」
自己落網的白天鵝,不要白不要。
加了微信後,陸栩貼心地叫來了人,「既然有輪椅就坐著吧,他們會直接把你送回家。」
萬西堯匆匆來到住院樓大門的時候,就看到她一臉憐惜地抬手摸著一個輪椅上的男人的臉,語氣溫柔,「要照顧好自己啊。」
陸栩滿意地看著葉期安原本就容易泛紅的眼角在自己指腹的摩擦下更加艷麗。
目送著保安推著葉期安離開,陸栩在心裡喟嘆。
這麼脆弱的男人,可別自己先把自己玩壞了,她還沒玩呢。
「這又是誰?」
略帶艱澀的男聲自身後響起,陸栩沒有轉身,語氣平淡,「還不知道名字,剛認識的。」
萬西堯閉了閉眼,語氣恢復溫潤,「看起來這麼病弱,有能力取悅你嗎?」
他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周到,似乎真的發自內心為她能否滿足而考慮。
陸栩懶得與他虛以委蛇,「不試試怎麼知道?」
「玩兩次就夠了,別讓他在你身邊待太久。」
這句話他曾經說過,而陸栩的回答一如既往尖銳,「萬西堯,你管的是不是太多了?」
「是嗎,我覺得還是太少了。」
萬西堯輕笑,鏡片下的眸色放鬆了下來。
他從來不因為陸栩的冷漠而受傷,他其實非常清楚什麼樣的話能影響她的喜怒,但還是樂此不疲地在她的底線上反覆蹦躂。
因為他享受她對待自己與對待別人完全不同的銳利,只有這樣他才能反覆地確認,他在她心裡是和別人是不一樣的。
果不其然,聽到他這句話,陸栩原本柔和的臉色一瞬間漠然下來。
她側身看向他,捕捉到他沒來得及掩飾的愉悅,突然更不爽了。
有種被他耍了的感覺。
她冷笑,「這麼想管東管西,趕緊結婚啊,想怎麼管都名正言順。」
不光他了解她,她也知道他的軟肋。
萬西堯原本周身的安逸之氣頓時緊繃起來,明知道她是故意的,還是幾乎快掩飾不住臉上的從容儒雅,語氣微沉,「你還沒離婚,我和誰結婚?」
他的軟肋就是她,那又怎樣,認識他的人誰不知道?
陸栩煩躁,討厭這種被人示愛的感覺,她討厭一切想要施加在自己身上的感情,「你明明很清楚,我就算要再婚,也絕不會是你。」
他清楚,所以他叄年前才沒有阻止某人出現在她面前。
「阿栩,我很容易滿足,現在這樣就很好,我不強求更多。」
陸栩無視他眼中的深情, 「有必要嗎,你媽說的沒錯,當時我就是在利用你,你的感情給其他任何人都會得到更多的回饋,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這是我最後勸你萬西堯,你知道我沒有那麼多善心。」
她語氣冰冷,話語簡潔狠心,不帶任何感情色彩,不加任何掩飾的時候,眼底幾乎要被骨子裡的冷漠給淹沒,冷冽地讓人心驚。
萬西堯卻覺得這樣的她很可愛,至少他看著她簇起來的細眉,感覺自己心裡的滾燙更沸騰了。
曾經有財經新聞評價這個女人是不輸任何雄獅的猛獸,在他心裡她卻一直是小時候習慣用尖刺保護自己的那隻小刺蝟。
只是如今不一樣的是,她現在已經有足夠的能力給自己全副武裝,不再有柔軟脆弱的腹肚,沒有人再能傷害她。
他為此欣慰,也因此被她的刺扎得千瘡百孔。
第四十章:矛盾與割裂感
陽光灑在萬西堯溫柔的眸色中,唇角真實溫和的笑意驅散了周邊的寒意和沉幽,他發自內心笑的時候,本就極具欺騙性的眉目更加精光內蘊,如夜色清月,熠熠生輝。
陸栩莫名其妙,不懂這人怎麼還能笑得出來,她話說輕了?
萬西堯音調很輕緩,「看來是我不夠努力,現在沒有讓我們阿栩可以利用的資本了。」
陸栩撇了他一眼,「把那隻白天鵝在這個醫院的資料調出來發給賀琉。」
萬家是這個醫院最大的股東,這種小事對萬西堯來說只是吩咐一句話的事。
賀琉會幫她篩選,排除出現在她身邊的男人是否有給自己任何可能帶來麻煩的背景和其他因素。
萬西堯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顫了一下,「白天鵝?」
他知道她說的是誰。
但是,她叫他白天鵝?
他細框眼鏡下的眸色微微晦暗。
陸栩不懂他為什麼周身的氣勢突然變了,懶得搭理他,抬腿往停車場方向走。
算了。
身型修長的男人微微垂下眼,看了看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咽下心中的艱澀,他就這麼沉默著不遠不近地跟著她。
陸栩覷了他一眼,打開后座坐了進去,萬西堯無聲笑了下,打開了駕駛座車門。
「陸總,去哪。」
她報了個地址,是她和周予彥的婚房,她給萬西溪買的東西都被周予彥先帶回去了。
前座的男人透過後視鏡直勾勾凝望她,「剛分開就捨不得了?周予彥在巴黎為愛豪擲八十個億美元把我們阿栩感動到了?」
他裝模作樣輕嘆一聲,「早知道花點錢能有這效果,哪裡還輪到他了。」
陸栩皮笑肉不笑,「你消息倒是快。」
萬西堯知道她不喜歡有人窺探她的行蹤,解釋道,「這麼一筆堪稱白送的經濟輸送,海市金融圈快傳遍了,大家現在都在猜Zix在巴黎準備開展什麼新業務。」
準確來說,勒內的事被壓的死死的,得不到風聲的眾人都在討論她們夫妻倆是不是有什麼新動向,只是萬西堯非常不喜歡她們倆的名字放在一起。
陸栩知道萬西堯沒那個膽子在她身邊安插人,聽明白他話里的深意,煩躁地皺了皺眉,突然不想看見周予彥那張臉。
萬西堯從她的神色中捕捉到不爽,唇角笑意分明,悠悠笑出聲。
陸栩輕嗤一聲,「去你家。」
……
萬西堯常住的住所和陸栩的御景天城離得不遠,同樣是大平層,站在窗邊可以俯瞰海市天際線。
將近八百平的房子裡只設計了兩個房間,其中一個區域裡,兩面落地窗打造出來的全景通透的空間中只放了一架純白色的鋼琴。
頂級定製的斯坦威鋼琴在夜光的潤色下泛著清霜,和他的主人一樣華光流轉。想看更多好書就到:yed u7.co m
陸栩看到這架鋼琴,突然明白過來他之前有一瞬間為什麼情緒外漏。
萬西堯並不是從小學鋼琴,他是十叄歲那年才開始接觸這個樂器,卻有著超出常人的音樂天賦,學了兩個月指法就已經非常純熟流暢。
她記得有段時間,她天天被他拉著陪他在琴房練琴。
那時候的萬西堯沒有現在表現出來的那麼虛懷若谷,天才少年有那個資本自鳴得意,每彈一首曲子非要她夸兩句才放過她。
她小時候就懂得怎麼拿捏別人,明明萬西堯那時候已經被學校里的女生奉為「鋼琴王子」,只要他想的話,無數人願意用盡世上最美好的詞語誇讚他,他卻執著於她的認可。
陸栩煩不勝煩,又不得不要應付萬家這個最矚目的繼承人。
誇他的詞藻那段時間都說了個遍,最後詞窮到只會皮笑肉不笑地拍手說好聽。
「阿栩,你覺得我彈琴的樣子好看嗎?」
「好看。」
「阿栩你好敷衍,怎麼好看?」
「……像一隻優雅的白天鵝,滿意嗎,鋼琴王子。」
她曾經用白天鵝形容過萬西堯,當她再次提起這個形容,卻是對另一個男人。
後來他好像很長時間沒有再碰琴。
如深谷幽山的琴音傳來,打斷了陸栩的回憶。
萬西堯坐在鋼琴前,微微垂眸,側臉如雕刻般俊美絕倫,修長的手在黑白琴鍵上跳躍。
現在正好是一天當中的藍調時刻,清冷的夜色灑在他身上,指尖流連間流淌著月華一樣的光澤,高貴而優雅。
哪怕陸栩十分了解這人的本性,看他彈琴的時候,都會有一瞬間被他表現出來的溫文儒雅給欺詐到。
「記得這首歌嗎?」
琴聲中,他柔潤的聲線低低響起。
陸栩沒有說話。
「從小到大,你只愛和西溪玩,每次見到我都冷著臉,初二那年突然開始默許我的接近,學校元旦年會那天一個學長彈了這首曲子,你誇贊他彈琴的樣子很好看,於是我去學了這個樂器。」
「自此一年半的時間,有398天都是你陪我在琴房練琴,這首曲子我彈了981遍。」
「我以為那段時光只是我們關係親密的開始,卻沒注意到這首曲子的名字是過去時態。」
陸栩想起來了,這首曲子叫《You Were So Close》
也想起來了他後來為什麼沒有再彈鋼琴,因為初叄結業那天她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明明手握著她最想要的東西,卻每天沉迷於樂曲。
「當時利用我,那為什麼現在不接著利用呢?」他的語調微微低落,在柔和的鋼琴聲中顯得有些陰沉。
一曲結束,他看向她的目光逐漸灼熱,就這麼盯著她執著一個回復。
陸栩面無表情,兩人這麼僵持了一會,她突然走上前去,就這麼站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琴凳上的男人,碎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微微垂落,掩蓋住她冷淡的眼神。
纖細清潤的手觸碰上他的鼻尖,緩緩上移,食指曲起勾下他的眼鏡。
「一直不明白,你又不近視,為什麼這幾年喜歡戴眼鏡?」
他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戴眼鏡的?
好像自她結婚那天起。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狹長的眸子中浮動起柔和的波光盡數展露,眼神閃爍之間翻湧著無數情絲,幾乎想要把面前的女人纏繞至深處。
與愛意一同毫無掩飾地表露出來的,是他眼底深藏的陰鷙。
整個人由內而外的,充斥著一股濃郁到極致的矛盾與割裂感。
第四十一章:第一次
「西堯……」陸栩語氣似乎有些動容。
萬西堯喉結一滾,鼻息熱流逐漸滾燙,看著她嬌潤的唇瓣吐出自己的名字,凝視著她的雙眸欲色濃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體湧出。
他緩緩靠近,距離那抹柔嫩越來越近。
下一秒,陸栩輕笑,伸手抵住他湊上來的唇瓣,她的手上毫無溫度,如同說出來的話無比涼薄,「你覺得你現在有什麼值得我利用的嗎?」
他知不知道自己眼神里裹挾的,她最討厭的,侵略意圖和占有欲快要把她淹沒了。
萬西堯直直與她對視,毫不掩飾自己的慾望,「 怎麼沒有值得你利用的?就讓我做你的按摩棒,阿栩,好不好?」
他抬手擒住她堵在自己唇上的手腕拉下,另一隻手環住她的腰勾著她坐到自己腿上,強硬地吻上了那瓣紅唇。
唇齒廝磨,這個吻剛開始還一如既往的溫柔,直到風雨越來越狂暴,他的舌越來越霸道地勾纏著她的唇,嘬住她的舌尖吮吸的力度越來越大,掠奪著她口腔內每一寸角落。
陸栩不喜歡這種被侵略的感覺,想抽身離開,卻被他一把拽回來按的死死的。
再次緊貼在一起的唇縫處溢出他含糊低沉的言語,「我從不強求你更多不是嗎?我說過,我很容易滿足的。」
她沒有拒絕,也沒有回應,就這樣冷淡地看著他簌簌顫動的睫毛和緊閉的眼皮。
從他強勢的動作里卻能品味到這個從小就金尊玉貴的男人此刻隱含的卑微和乞求,複雜心緒油然而升。
她閉了閉眼。
算了,
他說不強求更多,
就這樣吧。
得到她的回應,萬西堯錮住她的力度越發收緊,這個吻中漸漸失去了平時取悅她的意味。
他忘了思考,也不想思考,只是本能地勾奪,掠取,占有。
「咚——」
琴音乍起的巨響,頂級的鋼琴哪怕一次按下所有重音都不覺得刺耳,只悶悶的在室內迴蕩。
不止何時身上的衣服都脫下扔到琴凳旁的陸栩被萬西堯抱著放在琴鍵上,翻著冷光的白色鋼琴之中,赤裸的女人顯得更加如玉潤色。
堅硬滾燙的碩頭抵在她濕潤的穴口,萬西堯背脊躬起,俯在她的脖側,性感的喘息聲難掩亢奮,「阿栩,你記不記得我們的第一次。」
「你家?」
「不對,更早、」
「嗯啊——」
粗硬的陰莖緩慢而強勢地沒入腔道,飽滿的緊脹感瞬至神經,陸栩喟嘆一聲,懶得再和他回憶曾經,勾著他的腰臀猛地收力,粗物頓時直頂深處。
被貫穿的快感太爽,她抓著他撐在鋼琴上的手臂,小腹酸脹抽動,「嗯……動一動啊、」
不止她得不到滿足,萬西堯此刻也緊咬著牙關忍耐,痴迷地吻上她生理性濕潤的眼角,就是不動,「寶寶,你怎麼能忘的一乾二淨啊。」
「第一次坦誠相對是在學校琴房,那時候我們還小,我只敢親親你,看你身上每一寸肌膚被我舔的泛紅髮顫。」
「想起來了嗎。」
纏綿溫柔的舔舐順著她的耳朵一路向下游離,濕熱含住她的乳頭輕輕吮吸,陸栩輕輕喘息,穴內緊緊收絞著堅硬的性器,翕動間不斷溢出潮液。
「萬西堯、嗯——煩不煩?」
他輕笑,大掌攏在她的脊背,隔離著她的肌膚和冰冷的琴身,另一隻手覆在她陰蒂包皮上,曲起手指擒住那個發硬的小核揉捏。
挺動腰肢抽出一截,「噗呲」一聲又狠狠地捅了進去,直撞她的敏感點。
一股潮液順著兩人交合處撲湧出來,打濕了男人光潔精實的下腹。
「啊、哈……」
那一下過後,後面的動作越來越疾猛,緊實的腔道被夯實的抽動捅肏。
「那時候我們阿栩好青澀,每次都抖著屁股在西堯哥哥的舌頭下潮噴。」
「好乖的寶寶,每次爽了都像現在這樣夾哥哥雞巴那樣夾我的舌頭。」
極致的酸脹讓陸栩爽的頭腦空白,手勾在身上男人的脖頸處借力,纖細的腰肢都爽的顫抖。
萬西堯緊緊擁著她,埋在她的乳肉間舔吮,精勁的窄腰擺動地又猛又快,肆意地在她的穴內衝撞。
越來越多的琴音隨著他挺聳的動作從連結著琴鍵的琴弦中逸出,他的眸色晦暗,看著身下的女人與琴音一同震顫,心裡的慾望如開了閘的洪水,繃緊了肌肉狠肏。
「小沒良心的,當時不是答應了長大後讓西堯哥哥做你第一個男人?後面又讓哪個男人拜倒在了你裙下?!」
陸栩微微回神,被小腹深處極致的脹爽感直衝脊椎,明白過來他在埋怨什麼。
在還初中的時候,他們倆就初嘗禁果,青澀的少年少女找著角落纏綿。
萬西堯像是為了取悅她而生,盡心盡力的在每一個無人之處埋在她的裙下只為了讓她舒悅。
陸栩就是從那時候迷上了情慾的感覺,準確來說是這種被人取悅的感覺。
其實那時候她就想做到底,想嘗嘗極致的快感,通過性愉悅來麻痹自己當時在陸家的不順。
但是萬西堯不肯,替她守著最後一根防線,又怕自己的舉動把她推向別人,每次艱難守著底線的同時又要苦苦哀求她再等等。
陸栩答應了,說讓他做她第一個男人。
陸栩說的「第一次」,是在萬西堯家的臥室。
他真正進入的那天,沒有感受到那道傳說中擁有女人第一次的象徵。
他不敢質問她,埋怨自己時時刻刻盯著都沒守住她,只能咬著她的唇橫衝直撞,像是要把從前那些年每一次的臨門一腳都彌補回來。
陸栩很少對人許下承諾,她道德感不深,說出口的約定也不一定作數,但是這件事她沒有騙他。
萬西堯不知道,那真的是她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
只是哪怕是她最手無縛雞之力的那段時光,她也有骨子裡的倨傲。
不願意低賤到真的用所謂的貞潔去進一步拿捏當時對自己來說最有利用價值的男人。
當時她沒有解釋,現在更沒必要。
在「第一次」的前一晚,是陸栩自己用按摩棒戳破了那道象徵。
當時陸栩看著假陽具上的血絲,內心毫無波瀾。
她理所當然的想,她這輩子所有能自我掌握的第一次,都應該屬於她自己。
第四十二章:關起來,占有你,掠奪你
萬西堯把她抱了起來,堅硬的粗燙埋在她的穴內,在鋼琴旁走動,精腰狠頂重重操弄。
啪啪的肉體拍擊聲和噗呲噗呲的搗水聲連綿不斷,陸栩艱難地抱著他,臀肉在他的肏捅下抽搐顫抖。
「啊、啊……嗯……好深……」
本就與穴肉尺寸不符的性器埋在腔道內撐擠著每一個角落,敏感的軟肉隨著他不斷走動的動作狠狠被龜頭的稜角刮磨,爽的陸栩淺淡的眸中被生理性淚水浸透。
他每往上狠貫一下她的身體就隨著向上顛簸,然後又因重力往下墜,直直地把陰莖坐到最深處。
萬西堯腰胯擺的幅度很大,利用著慣性次次直搗宮口,動作越來越密集,啪啪的清脆響聲下囊袋擺動地近乎殘影。
小腹堆積的酸脹麻快要堆積到極點,陸栩緊閉著眼,感覺穴心深處都要被他撞爛了,有什麼東西就要涌了出來,她喘息聲越來越連綿。
「嗯、嗯……快要……再快點……」
「哈、嗯。」萬西堯把她抵在鋼琴琴殼上,抬起她一條腿架在肩膀上,另一隻手死死錮住她顫抖的腰肢,猛力抽動。
她的穴內開始規律地收絞,越來越多的汁水杯肏撞出來,鋼琴琴身上都泛著淫靡的水光。
萬西堯突然止住動作吊著她的搖搖欲墜的巔峰,把她壓在鋼琴上收緊在懷中,聲音啞得可怕,「阿栩,叫我,叫西堯哥哥,好不好,寶寶,你好久沒有這麼叫我了。」
陸栩眼神迷濛,腦子卻十分清醒,聞言笑出了聲,伸出手落在他赤裸的胸口上,掐住那點紅硬拽扭了一下,「什麼時候按摩棒還有自主意識了?伺候不好主人就換一根。」
男人悶哼一聲,被她穴內惡劣收絞的舉動錮得肉棒隱隱作痛,龜頭抵在最深處的宮口被巨大的吮吸力逗弄,粗粗低喘。
他繃緊了肌肉,抵在她的宮口廝磨,最終敗下陣來,附身咬住她那張對他總是格外尖銳的嘴,粗碩的性器在她濕爛的穴里疾進重搗。
碩大的柱頭對著穴內的軟肉頂弄,力道一下比一下重,那塊敏感至極的褶皺被他次次照顧到位。
得到滿足的陸栩死死抱著他的脖子,身體劇烈抽搐抖動下,一大股清液噴濺出來,幾乎被這極致的歡愉淹沒。
她迷糊的視線中看著萬西堯陷入痴狂的俊臉,心情略好,勾住他後腦的手用力,回應著他的吻,唇縫含糊間給予他獎賞,「西堯哥哥……」
萬西堯本就緊繃的渾身肌肉猛地一頓,如徹底擺脫了束縛的猛獸,含住她舌吮吸的力度重得恨不得把她吃干抹凈,就著她還在高潮中的甬道迅速發力肏干。
「啊啊……」
太刺激了,好爽!
陸栩說不出話,爽的渾身都軟了,難得被動地承受著他的風暴。
萬西堯眸底猩紅,全然沒有往日的儒和氣質,沒了眼鏡的遮擋,眼底透露出一種狂熱的瘋狂,如同一隻被撕去文明外皮的野獸,被人親手放出了牢籠,任由他展露野獸的本能。
那個人就是陸栩。
可偏偏最開始把一個衣冠齊楚的人類馴服成道貌岸然的野獸的,也是她。
不斷攀至巔峰的陸栩感覺自己快要在這場極致的性愛中迷失了,穴里又燙又脹,被他高高抬起的腿繃直顫抖,爽的只能發出吟叫。
萬西堯喘著粗氣放下她的腿,粗硬的性器還搗在她的最深處,突然勾著她的身體把她轉了過來,讓她趴扶在鋼琴琴身上,掐住她的臀肉,淺淺抽出一截粗長,又重猛地肏了進去。
「啊……」隨著反轉的動作,陰莖脹滿在穴腔內直直攪了一圈,柱身上每一道粗筋都狠狠刮在腔壁內。
後面貫入的動作格外深,那一下更是直插到底,早就被撞的軟爛的宮口最終被燙硬的龜頭直直頂了進去。
陸栩感覺整個人都快被捅穿了,刺激感和脹爽感直衝神經。
萬西堯俯身緊貼著她的後背,他真的好喜歡這種姿勢,讓他有種完全可以把她禁錮在領地獨占她的錯覺。
他就這樣從後面緊緊抱住她,淺淺抽出陰莖又以更重的力度和深度搗進去,大掌交迭著覆在她的下腹,因為格外深的姿勢,她鍛鍊有度的緊實小腹都似乎被迅猛的肏干頂出了一個弧度。
他喟嘆,滿足感不言而喻,「阿栩,好想就這樣和你融為一體,就算讓我死我都願意……」
陸栩品味著龜頭抵在宮內的刺麻,他抽動間龜頭的稜角刮蹭在敏感的肉壁,爽的視線模糊,渾身都在戰慄。
「要死你自己死、嗯……輕點……」
萬西堯輕笑,手下發力重揉著那片不斷被自己頂出硬度的小腹,猩紅硬燙的肉棒不斷在她黏濕的穴間抽插,語氣卻很溫柔,「輕點能滿足我們阿栩嗎?」
「當初就是因為我太溫柔了,所以阿栩才去找了別的野男人是嗎?」
「我就應該在對你來說利用價值最高的時候,把你關起來,占有你,掠奪你,讓你每天只能看到我一個人,只能讓我一個人看到你被情慾裹挾的模樣!」
肉體拍擊聲越來越密集粗重,淫水被劇烈的動作拍打成泡沫,黏糊糊地沾濕兩人的交合處,十分淫靡。
他在說什麼?
陸栩急喘著顫動,此刻無暇質問他的逆反,從未有過的刺激快感在體內洶湧澎湃,小腹被他揉地越來越酸,穴心越來越脹,終於在他一個手下發力按壓以及肉棒的狠撞下,開閘噴瀉。
她感覺到堵在自己穴內的粗硬抽了出去,濕熱的觸感覆蓋在自己還在劇烈翕動潮噴的穴口。
萬西堯跪在她身後,整個頭埋在她的腿心,饑渴地吮吸舔吞著她的一切。
不夠,還不夠。
他伸出手指插進她還深陷敏感的穴內,攪弄著最能讓她崩潰的點,舌尖在硬核處勾舔重嘬,舌面含著她翕動的陰唇剮蹭。
直到淫艷的穴口又開始噴濺潮液,他才抽出手重新用整張嘴包裹住她的腿心,細細吞盡每一滴潮液。
這樣循環復始了好幾次,感受著唇舌間她的柔嫩因自己軟爛不堪,萬西堯才滿意。
第四十三章:給我打上你的標記
陸栩急急喘著氣,被連續不斷的高潮打得暈頭轉向,腿根哆嗦著快站不穩。
萬西堯攬住她擁入懷中,細密的吻落在她被汗水打濕的臉上。
她倚在他的胸膛,不紊的聲線中帶著細碎的喘息,「去沙發。」
他抱著她去了客廳,靠在沙發上勾著她的腿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一隻手放在她抖顫的臀肉上用力揉捏,另一隻手扶著腫脹的性器又擠進了泥濘淫軟的穴中。
陸栩的身體還沒從高潮中平息,手交迭在他的腦後,頭抵在他的肩窩低吟。
萬西堯被她攣縮的穴絞地頭皮發麻,被她含在穴道內的雞巴叫囂著蠢蠢欲動。
他卻無比享受她此刻的依偎,保持著靜止的動作,手微微上移,覆在她凸起的蝴蝶骨上愛戀地撫摸。
他圖謀的是和她的纏綿,是這種令人上癮的交頸恩愛的假象,是這一刻的獨占。
陸栩平復著呼吸,宮口深處還隱隱泛著被貫肏的麻脹感,萬西堯無比溫柔的撫摸讓她的脊背發癢,癢的她心煩。
她張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力度大的幾乎破口。
萬西堯像是沒有痛覺般笑的燦爛,胸口震動,「別咬這裡,穿了衣服看不見。」
他攏上她的後腦勺,帶動著她靠近自己的脖側,溫柔的聲線中隱隱帶著亢奮,「咬這裡,給我打上你的標記。」
陸栩起身拉遠距離,不輕不淡地瞥了他一眼。
萬西堯卻像是突然一下子有了目標,腰胯發力往上貫了兩下,聲音沙啞,「阿栩,咬這裡,咬我一口。
「啊啊……」
她被他這兩下撞的猝不及防,本就已經十分濕軟的穴肉沒有防備,粗硬長驅直入,碩大的龜頭直直抵進還沒完全閉合的宮口。
萬西堯精緻的下頜線緊繃,像是感受不到疲憊似的發了狠地往上頂,次次直破穴深處的柔嫩,止不住的淫液一股股泄出。
他按著她被自己肏的不穩的身體,扶著她的頭往自己的脖子上湊,往日溫雅的眸色染上猩紅的渴切,「阿栩,咬,咬死我。」
陸栩不為所動,已經完全沒力氣了,墜著身體承受著他的洶湧,爽意順著尾椎骨直衝頭皮,急促地喘吟。
反應過來的穴肉死死吸絞著堅硬,褶皺孿動著吸吮他每一寸柱身,龜頭被她最深處的小嘴死死裹吮著,做到現在一直沒射的萬西堯忍得艱難,喉結急速滾動著。
「嗯、寶寶……用上面的嘴咬我,不是用下面的嘴——」
「寶寶,咬我……」
「阿栩……寶寶……唔……」
陸栩煩不勝煩,抬手掐住他青筋凸起的脖子收力,在他一次抽出之時抬起臀收絞著穴肉,狠狠坐了下去,與此同時,一口咬在了他的脖側,毫不留情。
「嗯——」
萬西堯被這一下坐的深入極致,睪丸淺淺卡進了她的穴口,感覺所有敏感的地方都被她濕熱緊緻的甬道裹吸著,銷魂到簡直像要把他的魂都吸走。
窒息感順著脖頸上的桎梏傳來,他急促地喘息,爽的頭皮發麻。
真正讓他崩斷最後一根弦的是脖頸上的劇烈刺痛。
就是要她的唇齒裹住自己的皮肉撕咬,咬在讓所有人都看的見的地方。
再用力點,最好把他全部吃進她的肚子裡。
萬西堯喟嘆出聲,睪丸疾速攣縮了幾下,噴射地猝不及防。
精液以強勁的力度沖刷著陸栩的子宮,滾燙的溫度熨貼著她的柔嫩,穴壁興奮地吮吸,急切的想要更多。
他粗喘著埋在她的最深處,肉棒跳動著不斷抵在宮內灌入他的情慾。
「嗯……」
太多了、脹死了。
抵在最深處內射的體驗實在刺激,越來越多的黏濁擠滿她的腔道,陸栩感覺腹腔都脹得發酸,抽身倒在沙發上急喘,肌肉還陷在情慾中不自覺地輕顫。
乍然抽離緊窄的腔道,陰莖還在急急地噴精,又射了幾股才難消熱切地顫抖著停了下來。
萬西堯仰著脖子粗喘,抬手落在脖側被她咬得劇痛的地方,低低笑出了聲。
「拿煙來。」陸栩啞聲指使他。
男人赤裸著身體起身,附身在她唇瓣吮了一口,走到邊櫃處,拉開抽屜,一柜子都是煙,各個牌子各個口味的都有,全都是給陸栩準備的。
陸栩闔著眼平復情潮,突然聽到手機微信消息通知。
她常帶的手機存的是私人號碼,微信列表里也沒幾個人,工作上所有事她都有另外的工作號接洽或者直接找到賀琉那裡轉接過來。
那邊萬西堯問她,「卡比龍還是麥金托什?」
「隨便,把我手機拿來。」
先送到她手邊的是她的手機,陸栩解鎖,發現是一個陌生的頭像發來的信息。
點開消息框才想起來是今天在醫院加的那個男人。
對方發來一條語音,她直接點開,男人溫吞細潤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
「陸總,謝謝您讓人送我回來,您什麼時候有空,我請您吃飯。」
萬西堯拆開煙抽出一根,遞到她嘴邊的動作一頓,原本極好的心情頓時陰沉下來。
陸栩爽過癮,白天對葉期安的興趣沒那麼在興頭了,並不打算回復他,懨懨地把手機扔到一邊叼住萬西堯遞過來的煙。
他把著火湊到她面前,陸栩吸了口吐出煙圈,感受著煙氣在肺中熏繚,倦懶地眯眼。
「怎麼不回?」
陸栩掀了掀眼皮,看向似乎十分大度的男人,無情地戳穿他,「裝什麼裝?」
萬西堯輕笑,也含了一根煙在嘴邊,明明手裡就拿著打火機,偏偏要湊到她面前煙頭與她唇邊的火光接觸蹭火。
「我裝什麼,你的新白天鵝,看起來經不起你玩兩次。」
她笑了,抬手撐頭,好整以暇地看他故作溫和的神色,明知他在意「白天鵝」這個稱號,卻故作不知,還非要撿他最在意的點戳。
「突然覺得,他和你有點像啊。」
男人幾乎快難以維持溫雅,「什麼玩意也和我像?」
「嗯……」陸栩用目光臨摹他的五官,假裝回憶,「確實和現在的你不像,你老了,和十年前的你像。」
萬西堯猛地抬眸看向她,眼中難掩震驚與痛楚。
陸栩本來只是故意這麼說,其實兩人不管容貌還是氣質都截然不同,更何況萬西堯從小養尊處優的氣度就不是誰都能媲美的。
但是此刻她看透他極力想掩飾的破碎,竟然真的感覺兩人之間有點神似了。
第四十四章:主權
陸栩莫名心情好了很多,吞吐著煙圈眉眼帶笑。
萬西堯收斂情緒,漆黑的眼瞳如墨玉一般迷離溫潤,語調柔和,「我老了是吧?」
他掐滅香煙,抓住她交迭的雙腿拉開,把她扯了過來,扶著堅硬的性器抵在她還含著精液濘泥的穴口,猛地挺腰肏了進去,粗硬的性器直直貫穿最深處。
像是早有所料,附身就著她嘴邊溢出的煙霧,堵住她想要輕呼的嘴唇,重重地吮吸了幾下陸栩的舌根。
猛戾地搗了幾下後才慢條斯理地淺笑,「阿栩,一會可別再叫我輕點。」
……
第二天,陸栩和萬西堯一起出現在萬西溪的病房裡。
「行吧,我說阿栩昨天就回來了怎麼今天才來看我,又是被你半路劫走了。」萬西溪一臉無語地看向她哥。
陸栩提到這個就想起昨晚萬西堯後半夜的發瘋,腰都在隱隱酸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坐到萬西溪身邊說起她給她發的那個採購清單。
「H家的那個限量包被人提前預定了,我讓人聯繫買家已經有回信,過兩天那個包就能運回國內,其他的都讓人送到你家裡了。」
萬西溪說起這個就來勁,抱著陸栩撒嬌,「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那個鱷魚皮的包我配了那麼多貨都沒拿到,我好愛你阿栩啊啊啊——」
陸栩無奈地按住她的動作,「剛做完手術情緒別這麼激動。」
萬西溪不以為意,「你怎麼和我哥一樣囉嗦啦,本來就是微創手術,躺了快叄天今天都能出院了,我哥非要我多住院觀察兩天。」
萬西堯迭著腿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眸色帶笑地看著她倆的互動,「讓你出院就像放一匹脫韁的馬,上午放你回家,晚上我的手機就能收到某個酒吧的消費信息。」
「你平時怎麼玩我不管你,生病了就好好養著。」
萬西溪撇嘴,「哥,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怎麼——」
她想說他現在怎麼和個男媽媽似的,卻看到他一瞬間臉色黑的難看,頓時不敢再說下去。
「怎麼今天這麼開不起玩笑。」她抱著陸栩嘟噥。
陸栩似笑非笑地瞥了那邊的男人一眼,接收到他略顯哀怨的眼神,拍了拍萬西溪的頭,意有所指,「男人年紀大了比較敏感,經不起人家說他老。「
萬西溪笑的樂不可支,「哥你這麼脆弱呢?」
萬西堯拿陸栩沒辦法,卻能把妹妹捏的死死的,笑的危險,「我最脆弱的還是一個小時收到信用卡178條消費簡訊的時候,西溪,不然我把你副卡停了吧?」
妹妹驚坐起,雖然她自己名下不缺錢,卡上餘額充足,光是萬世的工資卡收到的分紅就夠她揮霍,但是哪比得上他哥給她的不限額底氣啊。
「別啊哥!我錯了!你還年輕,叄十歲的男人正值花期!」
萬西堯:「29,謝謝。」
萬西溪小聲反駁,「29不就是30。」
男人淺笑,起身拿過她放在床頭柜上的包,從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里摸出卡包,拉開拉鏈抽出一張黑色的卡,語氣溫和中透露著殘忍,「萬西溪,副卡上交。」
「哥!!」萬西溪痛嚎,「我親愛的哥哥——我最年輕貌美的哥哥——」
陸栩嘴角弧度加深,臉上難得浮現幾分真實的笑意,「沒事,回頭我讓賀琉另外開張我的副卡給你送來。」
萬西溪一秒收回情緒,朝萬西堯冷哼一聲,「還是阿栩對我好。」
萬西堯挑眉,心情一瞬間好了起來,沒有再說什麼。
哥嫂一家,他給還是她給不都是一樣的?
……
陸栩在醫院陪了萬西溪一會就準備去公司了,她今天和萬西堯一起來的,昨天開來的車丟在了他家。
拒絕了萬西堯想要送她的意圖,她打電話給家裡的司機從車庫裡開新車來接她。
這個家,指的是和周予彥的觀瀾別墅。
雖然平時她不怎麼使喚那邊的人,但是那裡還是有人時刻在待命的。
司機來的很快,她沒想到來的是周予彥。
顯得送她到醫院門口的萬西堯就有點多餘了。
看清從車上下來的男人,萬西堯鏡片後的視線陰沉了一瞬,他想要為陸栩拉開車門的動作被人搶先,連遲疑都顯得沒有分寸。
他自然地收回手,保持著唇角的淡笑,「周總,那我就把阿栩交給你了。」
周予彥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道讓他無比厭煩的身影,他真心覺得萬家兄妹倆一個比一個礙眼。
車穩穩在她們兩人面前停下,他打開車門走上前,抬手越過萬西堯伸出的手率先替陸栩打開車門。
橫過來的精實手臂黑色袖口捲起,手腕上戴著銀色腕錶——和陸栩手上戴著的那只是一對,剛在巴黎買的情侶款。
對方似乎接收到了他隱晦的宣誓主權,臉上保持著那副讓人看著就作嘔的虛偽神色,假裝從容地淡聲說出了一句讓他更作嘔的話。
周予彥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蟄伏著一隻猛獸,如果不是陸栩的視線落在他的背後,那隻猛獸可能瞬間就會破籠而出,撕咬著面前的敵人。
他神色不明地朝著面前的男人扯了扯嘴角,語氣疏淡,「萬總說笑了,多謝你送我老婆到門口,下次別多此一舉了,我會去她身邊接她。」
萬西堯嘴角的弧度淡了淡,「習慣了,這麼多年總是習慣這麼照顧她。」
坐進車裡的陸栩皺眉,朝他掃去一個危險的目光。
周予彥眯了眯眼,眸底掠過暗光,想要繼續說些什麼,被陸栩不悅的聲音打斷。
「回不回家了?」
他冷冽的神色瞬間鬆懈下來,「砰」的一聲給她關上車門,目光不偏不倚的和萬西堯對視。
薄唇輕啟,像是在回應她也像是在朝別人宣示什麼,一字一字地吐出詞眼。
「回家。」
萬西堯像是沒聽懂他話里的含義,依舊是那副儒雅從容的姿態,鏡框下的目光卻十分冷寒,「車開穩一點啊周總。」
陸栩坐在后座,打開車窗冷冷地看向萬西堯,語調不高,卻隱含著警告,「西堯,你該回去了,西溪還沒吃午飯。」
萬西堯闔了闔眼,看向她時目光溫柔,「好。」
第四十五章: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
車平穩的在馬路上行駛,陸栩坐在后座,盯著後視鏡里駕駛座男人凌厲的眉眼看了看,才緩緩開口。
「你沒必要對他態度這麼差。」
男人掀了掀眼皮,順著後視鏡與她對視了一秒,而後重新看向面前的路,聲音沒什麼起伏,「那我應該用什麼態度對待妻子的前男友?」
陸栩沉默,用「前男友」這個詞來形容萬西堯和她的關係,還真是新奇。
因為,從來算不上男友,也實在不是「前」。
但這麼多年來,就說結婚前吧,她和萬西堯的關係,在別人眼裡絕對算不上清白。
眼皮微微耷拉掩蓋住計量,她在思考。
周予彥是單純站在一個丈夫的位置對動搖自己立場的人不滿,還是別的?
如果是前者,她可以站在妻子的角度撇清一下和別的男人的關係,如果是後者,她就沒必要和一個準前夫解釋太多了。
她對巴黎的事還沒完全打消疑心。
對她來說,婚姻必須只是一場商業合作,摻合上任何別的性質都會觸及到她的底線。
周予彥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臉上不動神色,眼中暗流閃過,開口時語氣冷硬中帶著嘲諷,「侗山——你不是一直在考慮萬世旗下的綠洲能源?」
陸栩冷意乍現,語氣有點危險,「你怎麼知道?」
周予彥小臂上緊繃的青筋鬆懈了幾分,假裝無意地淡聲開口,「偶然得知。」
她眯了眯眼,她是考慮過綠洲能源,但是從來沒有過任何行動付諸,只是有段時間讓手下的人匯總過綠洲近幾年可再生能源技術的發展。
她身邊被他安插了人?
「周予彥,手別伸太長了。」她語氣中含著警告。
周予彥語氣平淡,「你想多了。」
他確實沒有安排眼線,他不敢往她身邊伸手,但是萬世裡面不好說了。
陸栩扯了扯唇角「送我去公司。」
周予彥沒再說話,在一個路口打滿反向盤掉頭。
車開到如生地下停車場,陸栩下車直直朝專用電梯走去。
她聽到身後傳來男人慣例的詢問,「今晚回家嗎?」
陸栩突然覺得是不是自己這兩年對這場合作配合地太和顏悅色了,讓他有點入戲太深。
她懶得回他,頭也不回地走過轉角。
周予彥坐在主駕上看著她的背影徹底隱沒在黑暗中,眼底再也克制不住地溢出黑壓壓的戾冷,從車夾層里掏出煙叼在嘴裡,沒點燃,只是咬著煙嘴用牙齒輾轉廝磨,力道大得下頜骨都繃得緊實。
讓她去查那個不存在的人吧,別再來懷疑他。
他的自控力越來越差了。
尤其是一想到在她面前露餡就會出局,他就仿佛被一根的繩索勒住了咽喉。
越是掙扎,掌握繩頭那個人就越不會心軟,窒息感深入骨髓。
……
陸栩原本確實打算查一查身邊的人,但是那衝動很快就在電梯上行的十幾秒冷靜下來。
拜她那個父親磨練,能被她重用的人背景她都掌握得一清二楚,不敢說她所有的員工,至少頂層的那個團隊絕對是密不透風。
除非周予彥收買了賀琉,否則他絕無機會見縫插針。
然而賀琉是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
因為賀琉臣服於她,直白地來說,他愛慕她。
沒錯,陸栩早就知道這點,但是裝作一葉障目,任他在自己面前努力隱藏那點小心思。
如萬西堯,如賀琉,某種角度上對她來說都是一樣的,她可以任他們自己被情所縛。
但前提是,萬西堯不能妄圖要求她什麼,賀琉不能因此情緒化耽誤工作以至於影響到她。
說來可笑,她打心底覺得感情是人格獨立上最大的敗筆,但只要不牽絆到她,她又樂於用這種最簡單的方式去拿捏別人。
賀琉敏銳地察覺到陸栩的心情不是很好,磨好咖啡端到了她的面前,「陸總您吃飯了嗎?」
從她口中得到沒有的回覆,賀琉準備打電話給私房餐廳訂餐。
「不用了。」陸栩打斷他的動作,「說一下後面幾天的日程安排。」
陸栩後面幾天的行程太多了,在巴黎呆了幾天,採訪、論壇、應酬、巡視等工作都堆積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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