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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許流年 (1) 作者:嫖11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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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06:36: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若許流年】(1)
作者:嫖11郎
2024/10/10 首發於:第一會所
第一章
他叫許安,二十五歲,重點大學畢業,和同學一起初創的公司剛起步,雖說不是什麼大公司,但對於一個年輕人來說,已經算是小有成就了。
晃晃悠悠坐起身,只感覺渾身酸痛,很明顯,昨晚又是一場宿醉。
入目,狹小的房間很是老舊,隱隱間能聞到一股霉味。
看著周遭老舊的家具,再看了眼牆上掛著的日曆,許安很是疑惑。
「啊!這是誰呀!這不是我!」
鏡子裡,是一個頭髮雜亂的男孩,十八九歲的樣子,有幾分乾瘦。
他也叫許安,二十歲,高中輟學,父親三年前出了意外,漸漸的,從小乖巧的他開始性格大變,四處打架,喝酒鬧事,還經常,打母親。
許安看著鏡子中的自己,一個十分荒誕,可放在當下卻又很合理的念頭,開始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是的,他魂穿了。
就在這時,一股鑽心的疼痛讓許安一個踉蹌便跪坐在了地上,腦袋像是要從中炸開般,一些混亂的記憶,開始浮現在他眼前。
許安,二十歲,高中輟學,三年前,父親因為承包的工程出了意外,天價的賠償讓這個心高氣傲的男人最終選擇了自殺,原本還算優渥的家庭,生活條件瞬間急轉直下,上門要欠債的人絡繹不絕,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讓這個原本乖巧的孩子,慢慢的,開始性格大變,一來二去認識了一些社會上的小混混,喝酒打架,各種尋釁滋事,回家對母親動不動就破口大罵,有時甚至還動手…… 許安半跪在地板上,大口的喘著粗氣,這些記憶讓他腦子很混亂,跟他自己的記憶摻雜在一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腦子裡那原本不屬於他的記憶,終於消化完畢,這,這是什麼狗血的青春叛逆故事。
母親柳喬是個很溫柔的女人,高中文化,聽父親說,倆人是經人介紹認識的,婚後關係很好,日子過的很是幸福。
父親許強,其實還是有點小帥的,在這一點上,許安算是完美繼承了父親的優點,將近一米八的身高,加之帥氣的五官,還是很出眾的。
四年前,在倆人的不懈努力下,許安有了個妹妹,許歌,小名鴿子,如果父親當時能不那麼自私,如果他能再堅強一點,這個家現在應該很溫馨吧。 昨天,許安又跟一幫朋友在外面喝醉了,回家來便對母親破口大罵,後面甚至還動了手,之後便躺在床上開始呼呼大睡,沒想到,這一睡,便讓現在的許安來到了現在。
門外響起了開門的聲音,打斷了許安的回憶。
抬頭朝著門口看去,房門打開,一個粉嘟嘟的小姑娘跑了進來,當看見坐在床上的許安時,臉上的笑容立刻變成了恐懼,仿佛見到了惡魔一般。
「媽媽,他醒了。」
小傢伙緊緊的抱住媽媽的大腿,許安往上看去,是一個成熟的女人,一米六幾的個頭,身材有些豐腴,五官精緻,一雙明亮的眼眸里同樣帶有恐懼。 四目相對,許安有些尷尬,慢慢的抬起手打招呼道:「媽...你們回來了。」
柳喬一時間有些錯愕,自從丈夫去世後,這還是兒子第一次主動跟她打招呼,愣在那兒好一會這才說道:「你餓了吧,我這就做飯去。」
「辛苦了,媽。」許安開口道。
柳喬以為自己耳朵出問題了,瞪大眼睛看著他,不敢置信的問道:「你說什麼?」
「我說,辛苦你了。」
「不辛苦,下次,你別再打媽媽就行。」柳喬笑的有幾分悽慘,說道。 許安很想告訴她,昨天打她的那個混蛋不是自己,可是一想,自己說出來沒人會信,就連他自己,現在都有點半信半疑,懷疑自己現在是不是在做夢。 柳喬的廚藝其實很是不錯,但是看了眼廚房裡的東西,還是嘆了口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家裡只剩下一把青菜,兩個雞蛋和一袋掛麵了。
這個家,全靠她現在打兩份工來支撐著,其實按理來說不至於這樣,但是好不容易攢上一點錢,都會被許安要去跟他的那幫狐朋狗友胡吃海塞去了,前不久,許安又把人給打進了醫院,在柳喬的再三跪求下,人家才同意賠錢了事,不去起訴,現在這個家,真的是家徒四壁。
許安坐在床上,看著眼前這個粉嘟嘟的小傢伙,如果沒記錯,她應該叫許歌,小名鴿子。
「鴿子,過來。」
小傢伙滿臉畏懼的往後退了一步,緊緊的抱著懷裡破舊的小熊。
許安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在她眼裡,自己可能比惡魔還可怕吧,只能說,原先許安的死,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兒。
「鴿子,幫媽媽拿碗筷。」廚房裡傳來柳喬的聲音,很是輕快,如果這個家沒有許安,相信會更加溫馨吧。
鴿子飛奔去了廚房,熟練的拿出了三雙筷子,還有一碟鹹菜。
柳喬端出了三個大碗,放在了破舊的桌子上。
每個碗里放著幾片綠油油的青菜,只有許安的碗里放著兩個荷包蛋,看上去是那麼扎眼。
自從丈夫去世後,慢慢的這變成家裡的慣例,不管有什麼好吃的,都要放在兒子的碗里,要不然,他決對會把碗扣在柳喬的腦袋上。
「吃飯吧。」柳喬坐在兒子的對面,沒看許安,朝著鴿子微微一笑說道:「你正長身體呢,快吃。」
這頓飯,絕對是許安長這麼大,吃過最差的一頓飯。
柳喬發現許安不動筷子,開口道:「家裡沒肉了,湊合吃吧,想吃好的,可以找你那幫哥們兒去。」
「挺好的。」許安拿起筷子,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夾起來放在了鴿子的碗里,鴿子瞪大眼睛,看著碗里的雞蛋,又看著媽媽不敢動筷子。
許安又把另一個荷包蛋放在了柳喬的碗里。
柳喬覺得今天的兒子格外反常,從一進門就跟之前判若兩人,她能想到的就是,許安又要錢。
「家裡真的沒錢了,我也不能預知工資,再這樣下去,我跟你妹妹真的會餓死的。」柳喬的聲音里滿是哀求,她害怕,怕惹惱了兒子,又是一頓拳打腳踢,說著話,眼淚吧嗒吧嗒的往碗里掉。
「媽媽不哭,媽媽不哭。」鴿子趕忙給柳喬擦眼淚。
「媽,我...我沒說要錢呀。」許安這個人吶,最怕女人掉眼淚,一時間整個人手忙腳亂,不知道該怎麼辦,急忙道:「我現在也不工作,你每天上班,鴿子又在長身體,雞蛋給你倆吃。」
這種關心人的話,能從兒子的嘴裡說出來?柳喬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顛覆了,抬起頭看著許安,滿臉的不敢置信。
兒子他,轉性了?
風捲殘雲般的,將碗里的麵條一掃而空,連麵湯都喝了個乾淨,砸吧了下嘴,很是滿足。
柳喬站起身,準備收拾碗筷。
「媽,我來吧,白吃飯已經很不好意思了。」許安急忙道。
柳喬微微一愣,手裡的碗筷已經被拿走了。
許安拿著碗筷進了廚房,開始忙活洗鍋子。
鴿子瞪大眼睛,小小的腦袋裡,有大大的問好。小聲問道:「媽媽,他怎麼了?」
柳喬也不知道,兒子到底怎麼了,她能想到的就是許安想要錢。
可是家裡現在真的已經沒錢了,自從丈夫去世後,一家三口搬到了這裡,其實,柳喬還向年邁的父母借了不少錢呢。
柳喬想告訴鴿子,他會成為一個好哥哥,可是又一想,若是兒子這一招要不到錢,怕是又要打自己了,與其這樣,給她這個希望,幹什麼呢。
「可能,良心發現了吧。」
「他是不是變好了呀?」稚嫩的話語裡滿是期盼。
柳喬沒說話,伸手摸了摸鴿子的小腦袋,溺愛的看著她,說道:「一會兒跟媽媽去廠里,好不好?」
「那裡好吵,而且那個胖叔叔總是罵我。」
「你乖一點,他罵你,就不理他,咱是窮人,不能得罪人家。」
出了廚房,許安看倆人在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開口道:「媽,那個...你胳膊上的傷沒事吧?」
「還,還好。」
「家裡有藥嗎?抹點藥吧,」
「沒有,算了,不礙事的。」
「那個,家裡現在真的沒錢了,媽不騙你。」柳喬說完話,雙眼緊閉,俏臉擰巴成一團,已經做好了被兒子破口大罵,又或是拳腳相加。
可是,並沒有。
柳喬現在已經不知道兒子到底想幹什麼了,至於說他真的變好了,她不敢相信。
對於兒子,柳喬不是失望,是絕望,自從丈夫死後,兒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現在的她,已經不敢奢求兒子變回曾經那副乖巧的樣子,她知道,丈夫死了,一切也都回不去了。
吃完飯,摸了摸鴿子的小腦袋溫柔道:「媽媽去換衣服,一會兒就去廠子。」
柳喬走到破舊的組合櫃前,打開櫃門,把廠子的工作外套拿了出來,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了,其餘剩下的,都是丈夫去世之前買的了。
一張長布,將兩張床隔開,柳喬在另一邊,換起了衣服。
鴿子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許安,小心翼翼的靠近,問道:「你是不是變好了呀?」
「是呀。」
「那你以後,不會再打媽媽了吧?」
「對,肯定不打了。」
小傢伙臉上的笑容綻放了出來,招了招手,許安彎下腰,附耳過去,小傢伙在耳邊輕聲道:「哥哥,只要你不打媽媽,我就叫你哥哥。」
柳喬穿好外套,看到鴿子跟許安竊竊私語,開口道:「鴿子,走吧,晚了要被罵的。」
說著話,把鴿子抱了起來,出門去了。
許安還保持著彎腰的狀態,整個人怔怔的愣了十幾秒,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魂穿之前的許安是家裡的獨生子,小女孩剛才的聲音,奶聲奶氣的,還挺好聽。
柳喬每天天不亮就走了,晚上八九點才回家,家裡,有些亂。
許安站起身,開始收拾家,把桌椅全部擦洗了一遍,腦子裡卻在琢磨回去的事兒。
他把能想到的辦法全都想了一遍,但最怕的是,自己被認為是喝酒猝死,醫生宣告死亡後,直接送進火葬場去了,許安只希望,醫生不要放棄自己。 一下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外面已經漆黑一片。
門外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門打開,柳喬看著整潔的屋子,有些發懵。 她懷裡抱著鴿子,用外套將她罩著,顯然是睡著了。
柳喬看著許安問道,聲音中有幾分欣喜「你乾的?」
「對呀,我下午在家也沒什麼事兒干,就收拾了一下。」許安的目光落在了柳喬的另一隻手上,袋子裡裝著菜,醬油,好像還有塊肉。
中午的掛麵沒啥營養,許安現在已經餓的頭昏眼花。
「我跟廠子裡的李姐借了點錢,買了點菜和肉,你幫我拿一下,我馬上做飯。」
「你照顧妹妹,我去做飯。」說完,許安便一頭扎進了廚房。
柳喬把熟睡的鴿子放在了床上,看著感覺整潔的家,又看了看廚房裡忙碌的背影,整個人,如夢似幻。
「這是真的嗎?是老天爺覺得我太苦了,給我點甜頭嗎?」
現在的柳喬,已經不敢奢求什麼大富大貴,她看著廚房裡忙碌的兒子,只是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多幾天,哪怕多幾個小時,就心滿意足了。
另一間出租屋內,一個四十來歲的肥胖女人嗅了嗅,開口道:「喲,這是誰家的肉味兒啊。」
身邊的男人開口道:「你管人家誰家呢,吃飯吧。」
「這樓道里這個點兒做飯的,就那麼幾家,不行,我得看看去,萬一是柳喬家呢。」
「她兩個月前跟我借了一千,就還了五百,還有五百呢,媽的,見了我都躲著走。」女人說著話,推開門走了出去。
「媽,吃飯吧,先別叫醒鴿子,給她留點就好。」許安說著話,把飯菜放在了桌子上。
柳喬點點頭,坐在了對面,看著滿桌子飯菜,眼眶有幾分濕潤,想要說點什麼,一張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媽,怎麼了,怎麼哭了。」
「沒事兒,媽就是高興,你過幾天找份工作,日子會好起來的。」
「不跟你那幫狐朋狗友來往了,行嗎?媽求你了。」
「嗯,不來往了。」許安點點頭,至於找工作的事兒,他沒答應,吃完這頓飯,他要想辦法回去了。
許安看了眼熟睡的鴿子,心裡暗暗祝願這對母女,有個好未來。
女人在樓道里晃悠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鎖定了柳喬家,伸手敲了敲門。 「誰呀?」聽見敲門聲,柳喬問道。
「我,牛海花。」
柳喬聽到這個名字,神色有些緊張,樓道里的哪一戶不知道牛海花難惹,如果不是兩個月前兒子打了人,她也不會跟牛海花借錢。
本來發了工資就還,可是剛發了工資就被許安要走,跟那幫哥們兒吃飯喝酒去了,她是硬擠出五百塊,才讓牛海花沒那麼咄咄逼人。
「怎麼了?」
「沒事兒,就是有五百塊錢沒還,我去跟她說一聲,這個月發了錢先還她。」
「我把碗筷收拾進廚房。」許安把碗筷拿起來進了廚房。
看著廚房插座下的那半截電線,許安深吸一口氣,準備賭一把。心裡默念著「一定要成功。」希望自己再次睜開眼的時候,能成為原來的自己。
柳喬打開門「牛姐,有事兒嗎?」
「你家日子不錯嘛,欠我那五百塊什麼時候給呀?我家都沒吃肉,你臉皮厚,借錢大魚大肉的。」
「牛姐,我家日子不好過,今天是跟人借了一百塊,改善一下伙食,您再容我幾天,發了工資肯定還你。」
「少他媽說那些廢話,你都拖多長時間了,我給你臉了是吧,就現在,還錢。」
「牛姐,我求你了,你容我幾天,發工資,肯定還你。」
「今天要是不還錢,別怪我罵街。」
「牛姐,就幾天,我給你跪下了。」柳喬聲淚俱下,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她實在沒辦法了,除了懇求。
廚房裡,許安已經把那半截電線插在了插孔里,冒出一陣火花,門口的對話他全部都聽到了耳朵里,心裡暗暗告訴自己,一切都跟自己沒關係,自己要回去了。
「少他媽來這套,都出來看看啊,柳喬欠錢不還。」
各家各戶紛紛打開門來看熱鬧,嘀嘀咕咕說個沒完。
「真不要臉,欠人錢厚著臉皮不還。」
「知道嗎?那還有更不要臉的呢。」
「啊?不會吧。」
「我看見她出去賣。」
「在哪兒看見的呀?」
「別管在哪兒看見的,肯定是真的。」
「我聽說啊,她那個兒子吃喝嫖賭占全了。」
...
各式各樣羞辱人的話,讓柳喬無地自容,站起身,把門一關,跑到床上抱頭痛哭起來。
「開門呀你,躲裡面當什麼縮頭烏龜啊,欠錢不還你有理了,這樓層誰不知道你是個婊子,沒錢就去賣,欠錢不還,你臉皮怎麼那麼厚啊?開門。」 門外,牛海花不停的咒罵著,床上,柳喬抱頭痛哭,她不敢出去吵,對方一句還錢,就能讓她啞口無言,只能默默的承受著。
這幾年來,不知多少次被人這樣罵過了。
許安看著插孔里的電線滋滋冒煙,心裡一團糟,他不停的告訴自己,別去管,自己必須得回去,自己好不容易成立的公司,不能那麼輕易就放棄了,可是,廚房外柳喬脆弱無力的哭聲,讓他有些痛苦,深吸一口氣,他還是決定去握住那根電線,如果回去了,這裡的一切,都跟自己無關。
「婊子開門,趕緊還錢。」
巨大的砸門聲,直接把鴿子從夢中驚醒過來,醒來後嚎啕大哭起來,柳喬急忙把鴿子抱在懷裡,母女二人蜷縮在牆角,她不停的拍打著鴿子的後背,告訴她沒事兒。
「哥哥,我怕,哥哥...」
聽見鴿子惶恐無助的嘶喊,許安一咬牙「老天爺,你贏了,如果我不能讓這母女二人過上好日子,我他媽就不是個男人。」
許安從廚房沖了出來,看著母女二人開口道:「沒事兒,有我在。」 鴿子趴在柳喬的懷裡,調過頭看著許安,小臉蛋兒上滿是淚痕,止住了哭聲。
門外面的咒罵和踹門還在繼續,柳喬從未想過兒子會站出來,他之前對於家裡發生的一切都漠不關心,當許安朝著門口走去,他的背影在柳喬眼裡高大無比,宛如一堵高牆,讓人覺得心安。
許安打開門,牛海花一腳踹空,站在了許安的面前,看著許安,她的心底還是有些發虛的,畢竟許安名聲不太好,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每天跟一幫二混子在一起。
「哎喲,原來你在家呀,你,你今天就是在家,也得還錢。」
「欠你五百是吧,行,我還你,你剛才罵什麼?」
「啥?」
「你剛才,在門外罵什麼?」
「罵的是個婊子,怎麼了?」
許安臉色一沉,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打了過去,這一耳光,打的牛海花是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周圍之人都是一驚,沒想到許安竟然敢動手。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告訴你,一個月後肯定還你錢,我這巴掌是治你嘴賤的,你要是不服,那就比劃比劃?」
「老東西,有人打我。」
牛海花的男人從人群里走了出來,個子不高,唯唯諾諾的看著許安,這一層的人,誰不知道,牛海花家她做主呀,男人平日裡連個屁都不敢放。
許安陰沉著臉道:「怎麼,想跟我過過手,可以呀,明天我把我那幫兄弟叫來,咱們拉開膀子好好玩兒一下。」
男人聽到這話,下了一跳,急忙拉著牛海花往家裡走。
周遭圍觀的人們看到是這種結果,嘀嘀咕咕的散去了。
「媽,沒事兒了,睡覺吧。」許安掉過頭回了屋子,看著柳喬道。
熄了燈,屋子裡陷入了黑暗,窗外的月光透過單薄的窗簾,給屋子裡披上了朦朧。
許安躺在床上,枕著胳膊,這是他來到這裡的第一個夜晚。
另一張床上,柳喬輕拍著懷裡的鴿子,小姑娘已經熟睡。
「你過幾天找個工作吧,日子會好起來的。」
許安「嗯」了聲。
「你不要跟你那幫哥們兒來往了,媽求你了,好嗎?」
「嗯,睡覺吧。」
丈夫去世後的這幾年來,這是柳喬睡的格外安穩的一夜。
夢中的許安洗心革面,每天上班,日子很是不錯,某天,許安帶回家來,一個漂亮的姑娘。
許安醒來,已經是日過三桿,柳喬早去上班了,鴿子也帶走了,顯然,在柳喬心裡,還是不放心吧鴿子留給他的。
桌子上放著一碗粥,許安喝著粥,心裡有些亂糟糟的,不知道該從哪兒入手。
喝完粥,坐了一會兒,許安便出門了,看了眼手機,一六年六月二日,也不知道,自己留下來究竟是對是錯。
晃晃悠悠,時間便來到了中午,許安四處逛著,還真沒找到現在的自己能幹的工作,雖說自己有著重點大學的文化水平,可現在的自己卻只是個連高中都沒畢業的半文盲,再加上現在這副消瘦的身體,想找份正經的工作,還真不是件簡單的事兒。
拿出兜里母親留下的二十多塊錢,許安的嘴角微微上揚,然後又有些心酸,這幾年,真是辛苦這個女人了。
走進一間小賣鋪,拿了一瓶水,一口氣便沒了一半。
正準備蓋上瓶蓋時,瓶蓋內的四個字,讓許安停下了動作。
「老闆,再來一瓶。」
「喲,小伙子運氣不錯嘛,給你。」說著話,店鋪老闆又將一瓶水遞到了許安跟前。
一瓶,兩瓶,三瓶...許安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老闆,這,中獎率這麼高的嗎?」
店鋪老闆一時間也是有些錯愕,送貨的也沒跟他說過這個中獎率是怎麼回事呀。
「行了老闆,這瓶我就不開了,開這麼多,沒瓶蓋我也沒辦法帶走。」 「這些就送你吧,回見。」
看著已經出了店門的年輕人,再看了眼櫃檯上一堆沒有瓶蓋的水,商店老闆一時也不知道該拿這些水怎麼辦。
走著走著,許安越想越不對勁。
自己,重生之後開掛了?可自己也沒獲得什麼超能力呀。
「系統?系統爸爸?」
叫了兩聲,許安黯然一笑,自己可能是瘋了。
恰巧這時,許安一抬頭,自己此時正好在一家彩票店前面。
「要不,試一下?」
看著手裡僅有的二十塊錢,許安抬腳便走了進去。
「老闆,有刮刮樂嗎,來一張。」
彩票店老闆倒是熱情,立刻便介紹了起來「我跟你說呀小伙子,就昨天,我們店,剛刮出一張二十萬的,我可沒騙人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到附近去打聽打聽。」
「那個,我們這兒有十塊的,二十的,五十的你要哪一種?哦,對了,昨天中獎的那個系列,我們全都已經換了,大獎肯定還有,這個你放心。」
「二十的吧,隨便來一張就行。」
幾分鐘後...
「老闆,我這是中了?」緩緩刮開塗層,許安開口道。
「喲,我就說嘛,可不是,一萬塊呢,我要是沒記錯,你這是第一次來我們店吧,來來來,我拍張照,你別建議啊。」說著話,彩票店老闆便從許安手上把刮刮樂拿了過去。
「你這個呀,得到中心去兌獎,一萬以上的,我們店裡是兌不了的。」 「老闆,能借我個車費嗎?那個,我現在身上...」
「瞧你說的那話,沒事兒,我給你打車,以後你常來就行。」
出了彩票中心,許安看著自己手機上的銀行卡餘額:一萬零六毛八,他真的就感覺在像是做夢一樣,中午這一個多小時,簡直讓他如夢似幻。
而且隱約間,他有了個大膽的猜想,至於是不是真的,那就得等到後面去驗證了。
但是當下,有個問題是真的把許安難住了,那就是,怎麼跟母親說這件事。 自己中獎了。
她肯定不會相信,她絕對會認為自己又和那幫狐朋狗友去賭博了,一時間,許安是真的想不出一個好的藉口。
因為母親說過,中午她和鴿子不回家吃飯了,所以許安也就沒再回去,又在附近溜達了一下午,回到家,已經是七點多了。
許安是真的想買點東西,但也是真的一時沒想好該怎麼解釋這錢的來路,索性,也就什麼都沒買,反正這個家的苦日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簡單打掃了下屋子,許安便準備起了晚飯。
等到柳喬回到家時,許安已經擺放好了碗筷。
鴿子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兩個小眼睛睜的大大的,開口喊了聲「哥哥」 「鴿子乖,趕緊去洗手,準備吃飯了。」
小女孩特別高興,小跑著進了洗手間,因為她的哥哥,好像真的變好了。 「媽,回來了。」
「嗯」
「準備吃飯吧。」
「好」
很簡單的幾句話,但柳喬覺得,這樣的氛圍很是溫馨。
吃著飯,柳喬的眼淚不住的滴落,都說女人是水做的,許安信了,伸出手,柳喬一驚,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動,許安用手抹掉她臉上的眼淚開口道:「媽,我錯了。」
柳喬先是一愣,好一會兒才開口道:「哪兒錯了?」
「以前的我就是個混蛋,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現在我是這個家裡唯一的男人,以後我肯定會扛起這個家的,我發誓,那個...媽...你能原諒我嗎?」
柳喬滿臉的開心,沒說話,只是輕輕點頭,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再看了眼自己的兒子,此刻的她,真的很是開心。
一家三口吃著飯,鴿子忽然抬起頭問「媽媽,你為什麼不跟哥哥睡一起呀?」
「啊,你這孩子,從哪兒聽的這些東西呀?」
「任小飛告訴我,他媽媽跟爸爸睡在一起,還是一個被窩呢。」
在小鴿子還沒一歲時,父親許強就自殺了,對於爸爸,她沒有任何印象,可能在他的認知里,許安更像是他的爸爸,而非哥哥,可能只是和其他小孩子的爸爸,稱呼不一樣吧。
「小孩子瞎說什麼呢,別跟那個任小飛瞎說,他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知道嗎?」
「可是他說,很多爸爸媽媽不睡在一起,最後都離婚了,我也想讓哥哥和媽媽睡在一起。」
「小屁孩子懂什麼呀,吃飯。」
看著你一句她一句的母女二人,許安笑著開口道:「哥哥也想,可是媽媽不讓,沒辦法哦。」
「她小孩子,你也跟著瞎說。」柳喬瞪了一眼兒子,臉被臊的通紅,此刻的成熟婦人,就像個小女人,嬌羞姿態盡顯,格外嬌媚。
許安見過不少美女,各種驚艷眼球的,可是像柳喬這種不施粉黛,卻有著一股特殊嫵媚的女人,她沒有見過,一時間,看的有些呆了。
「直勾勾的盯著我幹嘛?吃飯。」柳喬白了兒子一眼道。
許安不敢再看,低頭吃飯。
夜,已經深了,鴿子抱著她的小熊睡著了。
許安躺在自己的床上,心裡有些亂。
次日一早,許安醒來已經上午十點鐘了,桌子上放著一碗粥和一個饅頭。 吃過早飯,許安來到新的一家彩票店前,他想確認一下,自己之前的那個猜想。
昨天下午,他接連去了好幾家彩票店,但是無一例外,都沒有中獎。 走進店,依舊是跟昨天第一次時一樣,要了一張二十面值的刮刮樂,他賭對了,依舊,是一萬元。
走出彩票中心,許安不禁搖頭苦笑,原來自己,好像真的開掛了。
一天一萬,若是能持續下去,大富大貴不是夢呀,那還找什麼工作,上什麼班。
午飯時分,許安依著記憶,來到了母親工作的廠子裡,原先那個許安沒少跑到這裡來跟她要錢。
「這不是許安嘛,又來要錢的吧。」
「聽說前兩天他又把他媽給打了一頓,我瞅見了,胳膊上現在還青著呢。」 ...
嘀嘀咕咕的議論聲,許安悉數聽到了耳朵里,無奈只能心裡暗嘆道,以前的許安,真是造孽呀。
「鴿子,哥哥中午帶你去吃好吃的去。」
「你,你這是?」柳喬疑惑的看著兒子道。
「媽,中午咱們出去吃,我有事兒跟你說。」
換下工作服,柳喬一臉疑惑,但也沒問什麼,抱起鴿子,跟著兒子便離開了廠子。
離工廠不遠處的一間餐館離,三菜一湯,不算豐盛,但比起家裡平日裡的飯菜,可以說是有點輕奢了。
「你,你哪來的錢。」從話語中可以聽出,此時的柳喬是有些害怕的。 她怕這幾天的夢突然醒了,她怕兒子又變回以前那個樣子,她怕兒子的這些錢是從賭桌上拿來的。
「媽,你先別激動,聽我說好嗎,我答應過你,以後會扛起這個家,照顧好你和鴿子,也絕對不會再和我的哪些狐朋狗友來往了,我發誓,媽,相信我,好嗎?」
看著眼前有些焦急的兒子,柳喬想了想,最後點了點頭。
「媽,我找了份工作,至於具體是做什麼的,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但請你相信我,這些錢肯定是乾淨的,等到時機成熟了,我會告訴你的,相信我,好嗎?」
低頭好一會兒,柳喬才抬起了頭,她看著自己的兒子,最後還是點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
柳喬這次選擇相信兒子,哪怕就算是夢,她也希望,這個夢可以長一點兒。 看著眼前的菜和肉,柳喬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朝著許安伸出手,勾了勾手指頭。
「幹啥?」
「錢呀,剩下的錢交給我保管。」
許安啞然失笑,拿起手機,便將八千轉了過去。
看到手機上來自許安的轉帳,柳喬被嚇了一跳,眼淚瞬間啪嗒啪嗒掉了下來。
「你,你到底幹什麼了,你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怎麼,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看到此時的狀況,許安知道自己還是著急了,但此時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一把拉住母親的手,開口道:「媽,相信我,好嗎?」
「我答應過不再亂來了...」
在許安的好一陣安慰下,柳喬才止住了哭泣。
柳喬看著眼前的兒子,竟然這次自己選擇相信他,那就不要去懷疑他吧,哪怕是夢,自己也真的不想去打破它。
「我先把牛海花的錢還了吧,那晚你也是衝動,打人家幹啥,晚上跟我一塊去道個歉。」
「不去,她的錢先不還。」
柳喬感覺的出來,兒子是大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也沒戳一破,便坐下吃飯了。
小鴿子低頭扒拉著自己碗里的飯,柳喬和許安眼角也都帶著笑意,一家三口,說不出的溫馨。
吃完飯,柳喬便帶著鴿子又回到廠子去上班了,許安一個人走在街上,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可以去哪了。
幾經輾轉,最後許安走進了一家網吧,選了個角落,準備在這兒,度過這個無聊的下午。
盯著螢幕良久,一個想法,突然出現在了許安的腦海之中。
對呀,自己是穿越來的呀,現在是一六年,這不幹點啥,實在是說不過去呀。
坐在螢幕前,苦思冥想了一個多小時,許安終於將手放在了鍵盤上,鍵盤輕響,隨即一行字,出現在了螢幕當中。
「第一卷:籠中雀
第一章:驚蟄
二月二,龍抬頭。
暮色里,小鎮名叫...」
許安心裡默念道「總管大人,我的陳大公子,對不住了。」
傍晚時分,柳喬回到家,看到廚房裡繫著圍裙的兒子,嘴角不自覺地洋溢起了幸福的弧度。
聽見開門聲,許安從廚房轉頭望來,看著母女二人開口道:「媽,今天是個重要的日子,慶祝一下,鴿子,你去看床上是啥。」
「是新的小熊,謝謝哥哥。」
「小鴿子喜歡嗎?跟你原來那隻一模一樣哦。」
「喜歡。」
「那親哥哥一口。」
鴿子很不客氣的在許安的臉上吧唧了兩口,臉上滿是可愛,柳喬站在一旁,看著滿桌子的飯菜,心裡說不出的滋味。
自己的兒子,確實變好了,不再對自己大吼大叫,動手打人,可是,她真的怕這一切都只是一個夢,不知道哪天,夢突然就醒了。
看著神情恍惚的柳喬,許安走上前看著她,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媽,日子會好起來的,相信我。」
柳喬被兒子握住手,感受著兒子手掌的熾熱,臉龐紅了起來,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哥哥羞羞臉,拉媽媽的手。」
「你幹什麼呀,快放手。」
「怎麼了,兒子還不能拉媽媽的手了。」
吃過飯,晚上,許安躺在床上,想著自己穿越而來的身份,應該還能幹不少事情,很是激動。
忽然,母親那張天然帶有幾分嫵媚的俏臉,出現在了許安的腦海之中,這幾年的操勞讓這個原本美麗的女人顯的有些憔悴,雖說許安是魂穿而來,但他同樣繼承了原本許安的記憶,小時候的點點滴滴,這幾年來母親的辛苦,都在他的眼裡。
這是個苦命的女人,如果不是突如其來的自己,許安可以想像到,迎接這個女人的,將是怎樣的後半生。
「媽,睡了嗎?」
「沒有。」
「鴿子睡著了嗎?」
「嗯,睡著了。」
「媽,等過段時間把廠子和餐館的工作都辭了吧,到時候我們再重新找個房子,你不用上班,在家當老佛爺就好。」
「別瞎說,當什麼老佛爺,你是說媽老了嗎?」
「當然不是,我家母親大人還正年輕呢。」
「貧嘴。」
「不過換個房子也好,小鴿子馬上就要上幼稚園了,找個離學校近的,到時候也方便。」
「你就不能現在告訴媽,你到底在做什麼工作嗎?」
「秘密,暫時不能說。」
「好,那媽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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