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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魔修煉手冊 (1-11)作者:瓜瓜吃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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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5-4-25 12:44: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魅魔修煉手冊
作者:瓜瓜吃豬肉
(一)
好了先生,放在這裡就好。
九又四分之叄車展周邊不斷有人流穿梭,傑弗里聞言停下腳步,自己身上東西不多,手邊塞得滿噹噹的行李車顯然不屬於他。
他抹了抹額頭的汗,偏頭時臉紅了紅:你看起來不像新生,你是哪個學院的,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
我今年剛轉來霍格沃茨,非常感謝你的幫助,先生。克莉絲汀向他點頭致謝,接過推車,開學日的站台總是格外繁忙,邊上已經排起了不短的隊伍,她進站前對上幾個打量的目光,朝他們微微一笑,收穫了幾張慌忙的紅臉。
如瀑布般傾瀉的黑長發,歐洲特有的深邃精緻五官與銀灰眼眸,比洋娃娃更精美的小女巫很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優勢——這些都是有東方魅魔血統的媽媽言傳身教得來的。
克莉絲汀,有的時候要學會不要麻煩自己,是這樣先生,太感謝你了。
克莉絲汀很喜歡媽媽拜託別人時的微笑,那雙眼睛像是會嬌嗔,奪目的容顏如同正日驕陽下紅艷的玫瑰,是帶有衝擊力的美,男人們經常會因此驚艷到呼吸一滯。
相比之下她就遜色很多,至少當自己像模像樣模仿媽媽時,那些剛受過衝擊的男人們並沒有露出同樣驚艷的目光。
別擔心克莉絲汀,你還小。媽媽總喜歡溫柔地摸著她的頭,然後說出十幾年如一日的廢話:長大了就會好的。
而她的父親,一位經常因其他人火熱的目光而惱火的男人,總會在這時十分硬氣地接話:「長大了也沒必要學這些東西。」
「巫師完全可以靠魔法生活,克里斯汀,不要去動那些旁門左道的歪腦筋!」
——事實上克莉絲汀選擇這所寄宿學校有很大原因是因為上面這句話。
她很早以前就偷偷溜進藏書的地下室,如饑似渴地讀完了母親收藏的魅魔卷宗。
魅魔的本領很廣,廣到超乎自己的預料,克里斯汀在背記卷宗時不停壓抑著砰砰直跳的心臟,那上面記錄的力量讓她感到渴望。
只不過一位死板的父親似乎會成為她勵志掌握強大魅魔本領路上最大的阻礙——比如屋內無處不在的魔法禁制(主要針對二十歲以下的青少年)。
不過好在,霍格沃茨沒有這樣的煩惱。
在說明來意後,克莉絲汀委婉地拒絕了一位男生同坐車廂的邀請,徑直向新生車廂走去。新生們討論的聲音在門開後一下子小了不少,克莉絲汀大大方方接受著他們打量的目光,像是在好奇這個年齡的人為什麼要擠進新人車廂。
如果你執意要和新人們坐在一起的話——可不可以先讓一下,這位小姐。
克莉絲汀轉過身,事實上她認為自己留給了過道充足的空間,但看見金髮少年身後兩個大塊頭後她立馬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好意思。
她點頭致歉,那位金髮少年並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我以前好像沒見過你,你是哪個學院的?
不會是格蘭芬多吧?他身後的一個大塊頭嘀咕,克莉絲汀發現少年的眉頭和抬頭紋因為那四個字明顯地皺在了一起。
不,事實上我剛轉學過來還不屬於任何一個學院。克莉絲汀不慌不忙地解釋說:也算一位新生。
霍格沃茨幾乎都沒收過轉校生!他身邊的女生尖叫道,克莉絲汀並沒有挪開她的視線,隨意亂撇對於一場談話並不禮貌,更何況對方一言一行都透露出稚嫩的矜傲。
她確信他的氣質來自於一個大家族,他們對別人的禮儀總是有著挑剔與傲慢。
「我是馬爾福,」對方象徵性地點了點頭,「德拉科·馬爾福。」
克莉絲汀,很高興認識你,馬爾福先生。
短暫的寒暄與介紹後,德拉科·馬爾福留下一句話作為告別:希望你不要進入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
這是克莉絲汀第二次從他們嘴裡聽到的名字,她現在對它產生了小小興趣。
新生們很快把注意力又放回了即將迎來的校園時光,臨近中午,太陽隱匿在陰雲後邊,車窗上很快出現細長雨痕。
克莉絲汀坐在了離窗口最近的位置,在禮貌而疏離地回答了新生們幾個問題後,她輕輕依靠在窗邊,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她忍不住想要小憩一會。
只可惜其他人不想。
車廂內正熱烈地討論四學院的區別,一開始還只是平和的討論,到後面越來越喧鬧,克莉絲汀從吵得最不可開交的兩個小孩那邊持續聽見格蘭芬多都沒什麼腦子壞蛋都出自斯萊特林之類的言論。
等到級長們不得不過來維持秩序時,兩個人已經互相指著鼻子,臉蛋漲紅,激動快打起來。
如果你們腦子裡還有一丁點兒....級長說到一半深深吸了一口氣,想到這群還是一年級的學生,換了個委婉的說法:我希望你們不要一進學校就和同學交惡,好嗎。
克莉絲汀如釋重負地揉了揉太陽穴。
耳畔雨聲淅淅瀝瀝,在車內短暫的靜謐中,她看著外面模糊的山色緩緩後移,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
不知過了多久,克莉絲汀感到身子因為慣性一頓,隨後嘈雜的開門聲和議論聲讓她睜開了眼。
車內的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過道上人頭攢動,不少同學正不安地四處張望,克莉絲汀在昏暗的視線中看見了熟悉的金髮。
可是怎麼會冷。
怎麼會這麼冷。
她不知不覺早已圍住手臂,呼出的氣在空中凝成了霧,直起有些僵硬的身子,她發現大家的臉色都很難看。
學生們,現在!立馬回車廂!
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尖叫,尖銳得像要撕裂車頂,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開門聲,啜泣聲。他們的門被從外打開,德拉科秉持著就近原則隨手拉開了一扇門,他坐下後神色驚慌地盯著門外。
所有人都盯著那裡。
先是一雙如腐爛枯木的手攀上了門窗,隨後是鋪天蓋地的陰影——黑色斗篷散發著毛骨悚然的氣息。克莉絲汀聽見有人開始小聲啜泣,她無法出言安慰,因為她的身體像是被凍住了,冰冷的氣息鑽進骨髓,如同蛇信舔舐脖頸。
是攝魂怪!
她的肢體正如書上所說的變得僵硬,情緒像要沉入泥濘死潭,大腦飛速轉動,守護神咒的要領流利地複述在腦海。
ex——
她抬起如灌注了水泥的胳膊,深吸一口氣後用盡全力呼喊:
expebsp; patronum——
克莉絲汀期望地看著魔杖,它也似乎不負眾望。
銀光如水般從魔杖尖瀉出,當然了,只有少的可憐,花灑分量的光輝。
叄年級學生想要第一次就用好書本上的高級咒語,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攝魂怪似乎對此很是厭惡,它在微光前漂浮著後退,竟然真的消失在了門口。
周身的壓迫感一下子消失,心跳在漸漸溫暖的身體里重新變得鮮活,克莉絲汀鬆了口氣,回頭卻看見馬爾福捂著腦袋,身體輕輕顫抖。
馬爾福先生?
她下意識握住對方的手,觸感一片冰涼,手的主人眼睛緊閉,似乎陷入了十分不妙的情緒中。
克莉絲汀飛快給手指劃開了一個小口。
食指沾上絲絲鮮血,她隱秘地觸碰他劉海遮掩的區域,又順勢揉了揉。
魅魔血有很多用處,比如外用只需要抹一點兒就能讓全身溫暖起來。
抹太陽穴上效果最佳。
不知道是不是起了效果,沒過一會兒,馬爾福從不對勁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揉了揉眉心,耳尖似乎蔓延上了幾分潮紅。
不准——他惡狠狠地衝車廂里的人說:不准說出去,聽見了嗎?
沒人願意招惹一位高年級的斯萊特林,新生們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
克莉絲汀象徵性地表達了自己的理解,但她其實很佩服馬爾福先生的心態,發生這種事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是不能丟臉。
克莉絲汀....
馬爾福先生放心,我是不會說出去的。
不,我想說那個咒語,它似乎對攝魂怪很管用?
克莉絲汀點頭:是的,守護神咒。只可惜我還完全沒有掌握它。
守護神咒,大家族裡早就有所耳聞,馬爾福對她換上了完全不同眼神,神色有些複雜:有天賦的巫師——那麼斯萊特林會是你非常好的選擇,這裡出過許多偉大的巫師,天生比其他學院更適合你。
但這並不是我能決定的,克莉絲汀微笑著將話咽進肚子裡:謝謝您的意見,馬爾福先生。
————
也許馬爾福和分院帽有同樣的想法。
克莉絲汀夾在一群低年級學生中間完成了分院儀式,斯萊特林長桌的同學們對她的到來表示出歡迎與好奇。
是之前見過的小姑娘。布雷斯切下一塊牛排,饒有興趣地盯著不遠處眾人的焦點。
她跟我們同屆,布雷斯。馬爾福皺了皺眉,優雅地擺弄餐盤上的食物:說不定小姑娘比你還要大。
你知道的,我一向不看重年齡。柔順如綢緞般的黑髮在人群中實在是太顯眼,布雷斯的目光停留在遠處,「只要是位純血。」
「真該讓上次被你拒絕的女生聽聽你這幅虛偽的嘴臉,是誰說不喜歡高年級的女生?」
「噢,人總是會變的。」布雷斯毫不在意地擦了擦手,對面的好友也吃完了盤中的食物,撥弄著柔順的劉海。
你這是什麼,番茄汁?布雷斯點點自己的太陽穴。
馬爾福用勁蹭了蹭那個位置,指尖乾乾淨淨:真有閒心,這一點也不好笑。
「不信就算了。」布雷斯聳聳肩。
布雷斯是對的,當馬爾福回到寢室後撩起發角,那兒的確有一塊已經凝固了的暗紅色痕跡。
想到自己頂著塊污漬走了大半個學院的馬爾福臉頓時一黑,連忙用熱水擦洗。
不過好在這塊東西並沒有想像中的頑固,紅色凝塊正緩慢地溶解在熱水裡,順著臉龐流下。
這到底是什麼?
馬爾福指尖沾了點紅色液體,若有若無的,他聞到某種幽幽芳香。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舌尖已經嘗到了一縷甜絲絲的滋味。
意識到自己在做多麼愚蠢的一件事後,馬爾福狠狠地拿毛巾叄兩下擦去了污漬。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莫名有種異樣的煩躁。
也許是攝魂怪的後遺症。
沉進浴缸里的馬爾福迷迷糊糊地想,睏倦很快席捲全身。
另一邊,享用完晚宴的克里斯汀跟隨級長進入斯萊特林休息室,在簡單介紹完規矩後進入各自寢室。克里斯汀是單獨一間,因為一年級正好分完,而其他年級也沒有多餘空位。
好在她並沒有執著於社交的愛好,事實上單獨一間也正合心意。
等到收拾好寢室後夜已經深了,克里斯汀熄了燈,窗外粼粼月光透過湖面散落在地板,目光在那兒停留了一會兒,她下床將窗簾拉的嚴嚴實實。
一個完全黑暗的環境有利於施展入夢術。
這是克里斯汀第一次使用那本卷宗里的術法,她不希望在細枝末節上失敗。
入夢術的指引她早背得滾瓜爛熟,躺下後身體慢慢變得輕盈,跟隨著指引朝一處飄去。
等意識漸漸清醒時,克里斯汀發現自己正站在一間教室門口,很明顯,課程還沒開始,人群簇擁在中間位置,嘰嘰喳喳議論聲不絕於耳。
克里斯汀一眼就找到了夢境的主人在哪。
那一個在她庇護下有過肢體接觸,並且沾染了自己血液的男生正翹著二郎腿坐在人群中央,在他面前是克里斯汀從沒見過的叄人。
高昂的下巴正昭示著他對面前一女二男有多麼不屑。
(二)克莉絲汀照著書本做
除開一些小小的副作用,魅魔血是堪稱完美的標記。
哪怕清洗掉,血也會在24小時內成為兩人之間的聯結,克里斯汀可以在千百里外感知到對方的存在,也能在睡夢中不露聲色地侵入對方的意識。
入夢,只是魅魔血最簡單基礎的一種用法。
克莉絲汀隨意找了個角落坐去,餘光偷偷觀察著這一切。
「破特,噢,還有韋斯萊,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想要打架嗎?」
「不不,我們絕不是那個意思,」黑髮少年焦灼地解釋:「我是來向你道歉的,為我失禮的行動和失敗的眼光。」
粽卷髮的女生遞來一份精美的禮盒。
「糖果公爵最新的蜂蜜巧克力。」
「為我們的無知感到抱歉。」粽發女生和紅髮男生齊齊說。
「如果你們但凡用心一點的話,」馬爾福皺著眉拎起一塊兒,隨即又扔回包裝盒裡,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就該知道這個口味我早就吃膩了,破特,這就是你們的態度嗎。」
……
即使知道擁有不切實際的幻想是十分正常的現象,克莉絲汀還是在一旁尷尬地揉了揉額角。
這位少爺的夢境,還真是出乎意料的幼稚。
夢境還在繼續,馬爾福周圍的斯萊特林發出陣陣噓聲,面前叄人站立不安著,一幅唯唯諾諾的模樣,在人群外圍,一雙白凈的手忽然撫過零星幾個模糊不清的人物,他們的臉漸漸消失,接著變成完全不同的模樣。
克莉絲汀並沒有忘記自己的正事,她進入別人的夢境可不是來看戲的。
「奪主」是入夢後許多衍生術法的基礎,也是她正在練習的東西。
先從改變夢主周邊的環境細節開始,慢慢入侵,隨後搶奪夢境的主導權,讓這裡變成自己的思想世界。
傳說這項術法運用到極致可以瞬間搶奪主導權,將對方的思維永遠禁錮在夢境里。
不過克莉絲汀沒心思對同學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她只想好好練習下自己的夢術而已。
四,五……她抬起頭看看四周,近一半的斯萊特林都被她化成了拉文克勞的同學,夢境依舊穩定如初,那位少爺坐在中央滔滔不絕,絲毫沒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
看來效果不錯。
克莉絲汀小小的鬆了口氣,結果一口氣還沒提起來,馬爾福突然匆匆離席,與此同時周圍場景邊緣開始碎裂,人物溶解成光點。
難道她失敗了?
不,不會。克莉絲汀立即否定。
如果她的存在被發現應該會第一時間被夢境驅逐,可自己現在仍好好站在這——
這盥洗室門口。
場景一瞬間完成了變化。
喧鬧的教室拉成寂靜空曠的走廊。
沒了聚集的人群,克莉絲汀每一步都發出輕輕迴響。
馬爾福正站在洗手台前弓著身子洗臉。
也許是聽見腳步,他受驚似地轉頭,警惕地盯著克莉絲汀,後者清晰看見了他臉上不正常的潮紅。
「克莉絲汀?你為什麼會在男盥洗室?」
這是個好問題。
克莉絲汀非常自信如果沒答好自己肯定會被察覺到不對勁的馬爾福逐出夢境,她飛快地搜羅著儘量符合對方邏輯的答案。
「是這樣的,」她看了他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嗓音嬌柔仿佛含羞帶怯:「馬爾福先生,我是來跟你告白的。」
「我喜歡你很久了,可我不敢當著別人的面告白,你周圍又總是有那麼多人,我找不到其他機會,只好偷偷跟著你過來。」
馬爾福看上去有些震驚,好幾秒沒說出話,似乎沒料到一位女生能豪放到跟進男廁所。
克莉絲汀也很驚訝,她沒想到自己隨口一編的蹩腳謊言能避免被驅逐——對方眼神稍作柔和,隨意抓了抓頭髮,顯然是信了。
看來這位少年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受歡迎,也許真有小姑娘追著他進盥洗室呢。
「抱歉,我是說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身又拍了拍涼水在臉上。
這下克莉絲汀也察覺出不對勁了。
「你還好嗎馬爾福先生。」她走上前,搭上對方肩膀,發現他體溫燙得嚇人。
夢境中主人的狀態會部分反應現實中的狀態,聯想到忽然轉換的場景,克莉絲汀幾乎可以肯定現實中的馬爾福身體狀況出了問題。
也許是發燒……
她目光略過對方鬢角,原本細微的污漬已經一乾二淨,電光火石之間,一種不詳的預感浮現在腦海。
「馬爾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克莉絲汀忽然放輕了聲音,過度溫柔的聲線帶上了一絲蠱惑的意味。
她正生疏地用著魅魔血脈的力量。
雖然不能保證對自己會不會有副作用,但一想到那個可能,她就不想弄那麼多彎彎繞繞。
「很難受,很熱,不舒服。」馬爾福眼神漸漸迷離,他一把扯開外套扣子,光潔的皮膚裸露在空氣中,但並沒有多大作用。
「哪裡不舒服?」克莉絲汀的手指攀上他的額角,撩開劉海,確定那滴血不見了蹤跡。
也許是被洗掉了。
小少爺應該不至於蠢到那種地步。
「不知道,很怪,很難受。」
他自己也說不清。
源源不斷的熱流從身體湧出,一大部分又回到小腹向下的區域,幾乎要燒灼了他。
太難受了。
「你對額頭邊的那滴血有印象嗎?」顧不得被察覺到異常逐出去的風險,克莉絲汀直接了當地問,「你是怎麼處理它的,直接擦了嗎,還是說你……做了其他事呢。」
「告訴我,這能讓我知道該怎麼幫你。」
「我試了一下…」正當克莉絲汀思考這句話的含義時,馬爾福迷迷糊糊地補充道:「挺甜。」
甜,當然甜。
克莉絲汀非常清晰地記得,卷宗記錄魅魔血的條例,味甜,色艷,外用可升溫保暖,內服催情。
很明顯,小少爺還無法無師自通地學會如何處理自己的慾望,而這也正是克莉絲汀所擔憂的——
一旦馬爾福去了醫療翼,被順勢發現了些什麼,儘管克莉絲汀懷疑他們並不會對東方魅魔有多深的了解,可她確定,哪怕傳出一點兒風聲,她那死板的父親必定會不管不顧地要求自己退學。
她不想冒這份風險。
「好了,馬爾福先生,你先坐下。」
克莉絲汀循循善誘,她一邊祈禱自己的魅魔本領不要很快失效,一邊希望現實中的馬爾福不要被外界打擾,過快清醒。
「對,就是這樣。」
馬爾福乖乖地靠著牆瓷磚,曲起的長腿在克莉絲汀按下後平貼在地板,他望著逐漸貼近的女生,不自覺咽了一口唾沫:「你要怎麼幫我。」
克莉絲汀沒有說話,她撐著馬爾福的肩緩緩坐在對方大腿上,撥弄開學院外袍,一個清晰的硬物輪廓撐起了他的褲縫。
她知道這是什麼,在卷宗中人體生理構造解析中提到過,是男人們性慾高漲的象徵。
通過按揉可以有效紓解他們的慾望。
她壓下嚴肅的表情,儘可能的溫柔地看向馬爾福,他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
「別怕,我會輕一點。」克莉絲汀眨眨眼,伸手向那地方摸去。
衣物摩挲的聲音在寂靜的盥洗室格外明顯,克莉絲汀隔著布料揉了一會兒,拉開褲鏈,裡頭的內褲被頂起小帳篷,頂端清晰可見一點水漬。
克莉絲汀下意識吞咽一下,空氣安靜得能聽見兩人鄰近的鼻尖交錯的呼吸聲和自己綿長的心跳。
她從內褲邊縫伸手進去,撥開纏住指尖細軟的陰毛,整個握住後把它掏了出來。
還沒成人的少爺的尺寸讓克莉絲汀稍稍吃驚,小傢伙周身漲得出奇,也許是年齡問題,這和書上形容的樣貌有些不一樣,是更乾淨的肉粉色。
鈴口吐露透明的粘液,克莉絲汀指尖掃過,十分生疏地按照記憶中的步驟將液體揉過棒身。
馬爾福幾乎是反射性地一顫。
你,你別抖,用力一點,嗯,他聲音有些不穩,幾乎蓄上了鼻音:摸摸上面。
克莉絲汀只想讓他閉嘴。
她也沒有經驗,從來沒實踐過,本來就.....力不從心,他還要過來打岔。
不過她還是按照馬爾福的要求揉過頂端,在指尖柔軟地划過肉溝時,手下的身體總會敏感地顫抖。
後背一緊,馬爾福摟過了她的腰,不由自主地貼緊了這位坐在自己腿上賣弄的女孩,腦袋埋進了她的頸窩。
壓抑的呻吟隨著力道起伏從肩膀處不斷傳來。
非常奇怪的感覺,克莉絲汀能感受到兩腿間那處痒痒麻麻的,像有螞蟻啃噬一樣難受,可書上沒有說過幫對方紓解還會有副作用。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下體,壓著對方大腿的軟肉被摩擦著竟然有絲緩解。
有點……奇怪。
耳畔的聲調和喘息逐漸變得斷斷續續,克莉絲汀右手上下擼動,她的左手則靈活地遊走進了對方的衣襯,慢慢摸著他繃緊的後背,像是在安撫受驚的小獸。
這是馬爾福第一次接觸異性間性事,陌生的快感從漲硬處不斷衝上脊髓,他被動地承受著,上半身像小貓似的抱緊克莉絲汀。
偶爾滑過冠頭的手指總能讓他氣息不穩,鼻腔發出欲求的哼聲:快,快一點。
看著馬爾福眼睛水光瀲灩的樣子,克莉絲汀忽然很想使壞停下看對方茫然又氣急敗壞的模樣。
不過還是算了。
她可沒忘自己幫這少爺來一發是為了什麼,也沒時間再折騰。
少年的初次手淫持續並不久,很快,馬爾福的呼吸聲變得沉重,在克莉絲汀掃過冠溝後,一股熱流噴在了她的手背。
與此同時,她的嘴唇貼上了一片濕軟——馬爾福在高潮處情動地吻了她,粗重的鼻息噴在她的臉頰。
克莉絲汀瞬間回神,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極快地施展了一個咒語,下一秒一股強大的力量將她擠出夢境。
馬爾福迷茫地睜開雙眼。
舒爽一下將他從夢境拉扯到現實,以至於他盯著綠色帷幔看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那是個夢。
太真實,夢裡對方靈活纖細的手指,舒爽的揉摸,還有身上黏膩的觸感。
在意識到自己正回味著剛剛夢中經歷的一切,他有些懊惱地翻了個身,卻發現下身有些異常。他伸手探去,下一秒,幾乎是從床上跳起來衝進了浴室。
燈光下,灰白睡褲襠部的一片深色,馬爾福痛苦地捂住了臉。
(三)鷹頭馬身有翼獸
早餐時間克莉絲汀特地挑了個完全不一樣的髮型,柔順的長髮被高高盤起,鬢邊碎發自然垂落,整個人氣質愈發溫婉。
在路過馬爾福旁邊時,後者的目光僅短暫停留了一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克莉絲汀在心中小小鬆了口氣。
這正是她要的效果。
夢境碎裂時她的遺忘咒幾乎是倉促之間完成,沒看準就丟了出去,她甚至不知道馬爾福還記得多少,只能儘可能打扮的與之前不同,避免對方想起些什麼。
「她今天的髮型很不錯,是吧德拉科。」布雷斯慢條斯理地舀了一勺燕麥牛奶,見馬爾福沒有反應,用手臂碰了碰他。「怎麼樣?」
馬爾福跟潘西打了個招呼,有些心不在焉地回道:「挺好的……你說誰?」
「克莉絲汀,她剛從你身邊經過。」
「噢,」他抬頭掃了一眼,「還可以。」
布雷斯切下一塊烤土豆:「你還好嗎,你現在的狀態像一個晚上沒睡覺。」
早上先是沒帶領結,步伐虛浮差點摔下樓梯,現在吃早餐都在出神,眼下一圈烏青在白皙皮膚上格外顯眼。
他挑了挑眉,頗有興趣地問:「難不成你昨晚……」
馬爾福心跳漏跳一拍,若無其事地反問:「昨晚我怎麼?」
「約會去了?」
「怎麼可能。」他的心虛一下散的無影無蹤:「只是做了個噩夢,布雷斯,你的想像力真是豐富到讓我吃驚。」
對方不再打趣,馬爾福也懶得多糾纏,他揉了揉因為缺睡而發疼的腦袋,忍不住回想昨晚的夢境。
有點太真實了。
清幽的薰衣草香氣,隱約耷拉在他衣襟的長髮,還有斯萊特林標準的院徽,除了對方的臉,其餘一切都很清晰。
溫涼的手指貼上自己下體舒爽的觸感記憶猶新,馬爾福那時醒來回想一陣就漲得發痛,他學著那人的方式生硬地給自己紓解,但弄射後是持續的空虛,再也找不到像那一瞬間酥麻且激盪的快感。
從克里斯汀的角度看,長桌不遠處馬爾福正撐著腦袋,臉上浮著淡淡黑眼圈,燕麥牛奶只動了一口勺子就耷拉在一邊,目光游離似乎在出神。
她大概知道對方為什麼會這樣,卷宗里有提過,第一次被入夢的人可能會因為精神排異而影響狀態,不過好在這個症狀只會出現在前幾次。
不過克莉絲汀並不知道,馬爾福狀態不佳的原因僅僅是因為缺覺——第一次體驗性高潮的少爺因為過於真實的春夢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大半宿也沒睡著。
周一的上午克莉絲汀沒課,她在圖書館走了一遍,除了一本《東方古國圖鑑》里提到過魅魔,稱她們不同於魅娃,擁有更強的精神力量外,其餘對這一血統都簡單歸類為東方物種。
沒什麼有用的信息。
合上書本,透過書架縫隙,克莉絲汀看見圖書管理員板著臉審視座位上的每一位學生,餘光的盡頭是被繩子圍起的一片書架。
禁書區。
如果可以,克莉絲汀非常願意去討好某位教授讓對方簽簽借書條——但問題是,她完全不知道該借哪一本。
要是能偷偷溜進去就好了,她掃了眼平斯夫人,頗為遺憾地想。
雖然沒有找到想要的書籍,但圖書館也不算白來。克莉絲汀最後借了一本魔藥學相關的書籍,他們的院長——也就是這門課教授,聽說在作業和教學方面十分嚴苛。
她不想在學校課程上掉鏈子。
等到下午預習完幾節魔藥課後,克莉絲汀在去神奇動物保護課的路上遇到了馬爾福一行人。
先跟她搭話的是布雷斯,打完招呼後對方禮貌地建議:克莉絲汀,你第一天上課可能還不熟悉路,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和我一起走。
是我,而不是我們。
克莉絲汀聽得出來差異,但她並不排斥和這些人打好關係,於是微笑著答應。
馬爾福加快了腳步。
招蜂引蝶的小伎倆。
餘光掃過並行的一男一女,他冷哼一聲。
上課的地點在禁林邊不遠處的一個牧場,海格站在同學們正前方,克莉絲汀看著這位新教授手指用力地壓過書的脊背,向大家展示妖怪書的正確開法。
「這其實挺有趣的,不是嗎。」
「是啊,太有趣了,差點咬掉我們手指的一本書。」馬爾福嫌惡地壓過妖怪書書脊,在海格去遠處時沖周圍同學說:「等我爸知道學校聘了這種教授鄧布利多就完了。」
克莉絲汀在視線與洋洋得意的馬爾福相撞時象徵性地扯了扯嘴角作為捧場,她對小少爺嘴炮式的發言內容並不是很關心。
但有人很在意。
當克莉絲汀聽見有人讓馬爾福閉嘴,並順著聲音來源看去的時候,不出意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夢裡見過的黑髮男生。
克莉絲汀不由想起了那天晚上對方低眉順眼的姿態,眼神在他氣勢洶洶的表情上停留一陣,她不禁感慨夢果然是夢。
那種場景應該永遠沒法出現在現實。
兩人對峙時克莉絲汀悄悄退到布雷斯身邊,輕聲問道:「布雷斯先生,如果方便,可以為我介紹一下他嗎。」
布雷斯順著她的視線看去,挑了挑眉:「哈利·波特,你說他?」
「原來是他?」她微微吃驚。
大難不死男孩的名聲不局限於霍格沃茨,克莉絲汀在家時就聽別人談論過,那時候什麼傳聞都有,流傳最廣的說法是男孩身上有神秘力量。
那會是什麼力量。
看來不需要我多解釋了。見對方沉思的表情,布雷斯瞭然地朝她一笑,頗為遺憾地說。
畢竟大難不死男孩名聲響亮,當然了,這得多謝布雷斯先生的提醒。
不遠處人群爆發出一陣喧譁,克莉絲汀若有所思地繞了繞頭髮,他們談論的少年正被夥伴從劍拔弩張中拉出來,蓬亂劉海下是和他傳說相伴的傷疤。
氣性不小,的確......克莉絲汀想起那紅彤彤的院徽,下了定論。
——像頭小獅子。
這一想法在海格教授帶來一隻鷹頭馬身有翼獸後再次得到肯定。
哈利在眾人注視下抱上了那隻猛獸的脖子,巴克比克長嘯一聲,向前助跑一段距離後盤旋上了天空。
樹枝樹葉被展翅動作零零散散地打落,克莉絲汀拂去肩膀與髮絲上的枯葉,湛藍而明亮的天空讓她忍不住眯了眯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位格蘭芬多還挺值得尊敬——畢竟她就沒法說服自己在沒法保障安全的情況下和一隻歸類為危險的動物親密接觸。
海格在一旁頗為驕傲地鼓起了掌,朝哈利大喊不要拔它的羽毛——克莉絲汀不確定他有沒有聽到,因為振翅的呼聲已經遠去,人影小成了一個黑點。
一群人望著逐漸消失在遠處的哈利發出感慨。
馬爾福咬了一口青蘋果,他不知什麼時候站在布雷斯身邊,原本寬敞的空地被他的幾位跟班占得滿滿當當。
「所以我們現在做什麼,看一眼大鳥然後傻站到下課嗎。」他攤攤手,周圍人後知後覺看向他們的教授,這的確是一個問題,教學內容飛走了這節課該怎麼辦。
「不會太久,我敢保證——巴克比克只飛一圈就能回來。」
海格說的沒錯,五分鐘不到他們的教學主角就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里,有翼獸從天際滑翔飛進。
海格吹了聲響亮的口哨,笑容滿面,克莉絲汀都能想像到一會兒他會怎樣誇獎那個男生,馬爾福仿佛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繼續對付手中的青蘋果。
一陣刺耳的鳴叫拉回所有人的注意。
巴克比克原本平穩的身體在空中翻騰,空中的哈利緊緊抱住它的脖子,但下半身突然懸空帶來的猛力生生把他拽開,他的身體在空中甩來甩去,像風中的破布袋。
哈利的手終於在又一次撞擊後支撐不住。
地面上發出一陣陣尖叫,失重感迅速席捲全身,下墜過程中他不斷聽見樹枝被壓斷的噼里啪啦聲。
又要去見龐弗雷夫人了——他腦袋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但預料中的墜地感並沒有到來。
哈利睜開緊閉的雙眼,身體仿佛被一股力量托舉,他緩緩墜地,然後對上了一根正在發光的魔杖。
你沒事吧哈利?赫敏和羅恩大喊著圍上來,他搖了搖頭,扶著朋友的手臂從地上爬起。
克莉絲汀收起魔杖,當退到人群中時不出意料聽到了馬爾福少爺的譏諷:真勇敢啊,不是嗎,當時分院帽沒把你分到格蘭芬多實在是太遺憾了。
並不,馬爾福先生,事實上我更喜歡斯萊特林。
海格教授的臉色顯然不自在極了,他搓了搓手掌,緊張地檢查了下哈利——好在身上並沒有傷口,他終於鬆了一口氣,鼓起掌來:「太棒了哈利,做的很不錯。」
馬爾福輕蔑地哼了一聲,那聲音不大,剛好只有斯萊特林一群人能聽見:哦,得了吧,什麼不錯,不該是這位斯萊特林救了某個被蠢畜生摔下來的傢伙很不錯嗎。
「德拉科,海格說對這種危險的動物要尊敬點。」潘西拍了拍他的手臂。
「這有什麼,」他徑直走上前,大大方方上下打量著這頭有翼獸,回頭時目光掃過克莉絲汀——當發現她並沒有看向這邊時他又飛速將視線移開:「別這麼吃驚,我相信你們家族都有馴獸經驗,這沒什麼好怕的。」
斯萊特林們正嬉笑的臉色突然一變。
馬爾福正對著他們,地上慢慢移進的陰影撞進視線,他猛地回頭,巴克比克的利爪撲面刮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擋,臉上一瞬間沾染上溫熱的東西,皮開肉綻的感覺翻湧著神經,痛到痙攣。
「protego!」
馬爾福已經痛到喊不出聲了,在模糊的視線中和混亂的人群里,他看見克莉絲汀的護盾碎裂在巴克比克的利爪下,海格拖住了那個大畜生,又慌忙中給他喂了止血藥。
還是有昏睡功能的止血藥。
……
「……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該謝謝你,你知道的如果沒有那個咒語,我也會躺在這裡。」
哎.....對方嘆了口氣:最後降落我該抱穩一點,不然也不會扯到巴克比克的羽毛。
「不用太放在心上波特先生,至少最後你是安全的,不是嗎。」
「好吧,那呃……祝你早日康復。」
這個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馬爾福費勁地睜開了眼。
醫療翼的天花板,雪白的厚被子,還有坐在另一邊同樣躺在病床上,正和哈利說話的克莉絲汀。
剛有意識就被死對頭吵醒的感覺實在是糟糕透了。
「破特你還呆在這裡做什麼?」馬爾福企圖撐起身子,但失敗了,因為他的左手被固定綁在了身上。「要治療被樹枝擦破的一點嬌貴的皮膚嗎!」
「閉嘴馬爾福!」
看起來精力十足。
克莉絲汀稍稍放了心。
龐弗雷夫人很快循著火藥味趕了過來,哈利在被趕出去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留下答覆:「如果你需要的話我會盡力,但我不能保證。」
克莉絲汀微微一笑:「這樣就可以了,非常感謝。」
等哈利出去了馬爾福才開口:「什麼事?」
克莉絲汀說:「只是一個幫忙的請求,具體幫什麼我還沒想好。」
馬爾福臉色忽然變得奇怪,他上下看了她一眼,「你該不會只是為了要一個人情才出手的吧。」
非常斯萊特林的想法。
克莉絲汀手指繞著發尾,她的視線垂在白色被單上,眼皮有些昏沉。
但不得不說馬爾福從某種意義上是沒錯的——她的確從一開始懷著某種心思密切關注著哈利,不然也不能立即作出反應,畢竟自己實戰經驗並不豐富。
「你也可以這麼理解。」克莉絲汀說。
「果然。「他揚起得意的笑:」但我得提醒你一下,為什麼不換換思路呢,一個馬爾福家族可比格蘭芬多更值得費心,不是嗎?」
克莉絲汀嘆了口氣,她稍稍側身,馬爾福得以清楚看見她同樣被包紮得嚴嚴實實的右臂:「馬爾福先生,事實上我也救了你。」
馬爾福臉色忽然一變,蒼白的臉上多了分血色,他嘟囔了句什麼,克莉絲汀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我是說,你做的很好克莉絲汀,這件事我會告知我爸爸的,你需要什麼?」
「什麼也不需要,馬爾福先生。」
克莉絲汀眼皮已經開始沉重了,她剛吃完止血藥,困意慢慢上來。
隔壁床那個人剛睡醒,很精神,馬爾福躺下去沒一會兒又問:真的不需要?
真的不用,謝謝你的好意。
馬爾福補充道:我們家有很多財富,在合理範圍內我完全可以幫你問問我爸爸。
不記得第多少次聽見我爸爸這句話的克莉絲汀有些頭疼:我的確有一個請求。
什麼?
我很累,需要休息,懇請馬爾福先生暫時不要說話,非常感謝。
(四)再試一次
人在疲憊時總能展現真實的性情,但克莉絲汀發誓,她自覺說的話並不過分,只是小小要求了這位少爺給病人一段休息時間。
結果馬爾福如同被逆向摸毛的貓一樣氣呼呼地拉上了被子,艱難地翻了個身,留給對方一個淺黃色的後腦勺。
不過這些克莉絲汀都不在意了,不知道是不是給她喝的藥里有安睡劑的成分,她沉沉地睡了一個長覺。再睜眼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醫療翼里很安靜,呼吸聲此起彼伏,她輕手輕腳地下床,拉上窗簾,微亮的室內一下變得漆黑。
漫漫長夜對於魅魔來說是不容浪費的。
她找了個舒服的睡姿,放空大腦,入夢指引在心中一字一句輪過,身體逐漸變輕。
入夢就像芭蕾舞者開韌帶,需要不斷拓寬才能保證其柔軟。而同時,第一次入夢成功後第二次聯結就能變得更加輕鬆,這也是入夢者被潛意識漸漸接納的一個過程。
可克莉絲汀直到默念完第叄遍指引術法時才發現不對,她有些意外地直起身,摸黑到了鄰床邊。
馬爾福睡得很熟,呼吸聲平穩綿長。這意味著入夢的前提條件已經具備。
她嘆了口氣,劃開手指皮膚,滲出的血珠被揉在馬爾福眉心。
血液只是第一次入夢時幫助聯結的媒介,按照步驟,當夢境接納過自己一次後,接下來的入夢術不需要媒介也能成功施展。
但很明顯,她剛剛失敗了。
待血珠蔓延進肌膚紋理時,克莉絲汀用帕子輕輕擦去了痕跡,做好一切準備後她再次躺好閉眼。
第一次入夢時對方夢境並沒有真正接納自己,換而言之,精神熟悉度不夠。
這一結果讓她感受到了短暫的挫敗,卷宗上說夢境中語言,肢體上的接觸都能提高對方對她的接納度。
聊天,撫摸,甚至親吻,以上這些都完成了,可馬爾福夢境並沒有接納自己。
克莉絲汀對於這種問題毫無頭緒,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解決辦法是再試一次。
——————
馬爾福的夢境似乎對教室情有獨鍾。
克莉絲汀睜眼就看見了熟悉的場景,不同於上次他被人群圍擁的場景,這次馬爾福並沒有出現在附近,而那些群眾的目光似乎貼在……自己身上。
還沒等她多想,身體就被一股力推到一旁,克莉絲汀一個踉蹌,扶上桌子邊緣。
她這才發現袍子膝處是大片的紅色顏料,而發尾沾上了不知名的粘液,正散發著異味,一縷縷地粘在一起。
於是她下意識摸了把臉,濕潤的觸感正提醒著自己這兒也遭了殃。
耳畔傳來一群人的鬨笑。
克莉絲汀置若罔聞,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
從距離來看,剛剛動手的應該是幾位斯萊特林,他們幾個圍成一行,在身高優勢下像一堵厚厚的牆。
這並不是什麼好場面,觀眾全在幸災樂禍,不和他們同班的高年級也出現在了人群中,她甚至在一群譏笑的臉龐中看見了法利小姐——據說是斯萊特林兩年前的級長。
可馬爾福並不在這裡。
夢境自始至終都在為締造它的人服務,馬爾福浩浩蕩蕩塑造了這麼多人來一場霸凌,不可能置身事外。
眼下,既不能溜走,又不想退出夢境的克莉絲汀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嘗試融入角色,在穩住馬爾福之前不讓夢境察覺到異常。
結果這個念頭在下一秒差點破功。
「啪!」
巴掌打來的一瞬間,克莉絲汀只來得及把頭偏向一邊,那打向左臉的巴掌撞上了耳朵,嗡嗡作響。
那一刻她很高興自己提前做了準備——不然沒法克制住丟惡咒的條件性反射。
人群中發出一陣嬉笑。
如果是在現實,克莉絲汀絕對會掏出魔杖,哪怕被關一學期禁閉以及課外勞動,那些惡咒也會一個不落地打回去。
但這是在夢裡。
她很快平靜住心情,衝動的行為除了出一口氣並沒有什麼好處。相反,過激的反抗會很容易被夢主察覺,百害無一利。
她捂住臉抬起頭,睜大了眼睛,面色無助極了,肩膀輕輕顫抖著,像寒風中被吹落溫巢的小雀。
被欺負就該有被欺負的樣子。為了使效果更逼真些,克莉絲汀甚至狠狠擰了擰大腿,掉了幾滴眼淚。
像是不願辜負她的苦心,教室大門碰地一聲打開,淺金髮少年快步上前一把推開圍觀的人群,她意外聽到了對方語氣中的焦急。
「讓開!」
霸凌者會因為弱者無力反抗的姿態享受到快感,一開始克莉絲汀以為馬爾福少爺會作為壓軸親自上場,給予她最沉重的羞辱——她直覺這位小少爺絕對做的出這種事。
但她顯然沒有料到馬爾福領著麥格教授進來。
「你……」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狼狽,兩人齊齊吃了一驚。
麥格教授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揮舞的魔杖指著人群:「這顯然是我最不願意看見的事情,現在,所有人都站出來。」
在學生們低著頭慢慢挪出去的間隙,馬爾福快速上前把人扶到一旁,使了個清潔咒和容光煥發咒,黏膩的感覺立即從她身上消失。
他皺了皺眉,似乎很不能理解:「你怎麼會把自己搞的這麼狼狽。」
克莉絲汀:……
罪魁禍首這樣關切的語氣讓她心情多少有些複雜。
不過她還是儘量露出優雅的笑容,企圖挽回一下因為自己判斷錯誤而導致被誤解的柔弱形象。
剛要開口,馬爾福立馬打斷道:「不想笑就別笑了。」
他眼神沒有那麼刻薄了,語氣也放緩了下來,像是多了分溫和:「你扯嘴角的樣子真的很像要模仿曼德拉草。」
這是什麼破比喻。
克莉絲汀徹底收了嘴角:「畢竟我一次沒法應付那麼多人,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驚訝地說:「我還以為你能做到對一群人甩惡咒。」
「顯然你對我有些誤解。」克莉絲汀說,「不過很高興你對我的實力有如此高的期待。」
噢,好吧。他抱起了手臂,揚了揚下巴,似乎在等她的下文。
等了一會兒並沒有得到回應,馬爾福看起來有些不滿:你要說的就只有這個嗎。
克莉絲汀立馬心領神會,她淺淺一笑:謝謝馬爾福先生,您的幫助對我來說很重要。
說得很重要,她臉色倒是平淡極了,眉眼間有種慵懶的感覺,仿佛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小打小鬧。
馬爾福心中的糾結感這才消失。
這才是克莉絲汀。
剛剛看見的瑟縮在角落,無助的女孩雖然透露出讓人垂憐愛惜的氣質,卻讓他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糾結感。
她果然不該是那樣。
不該這樣狼狽,這麼落魄,她應該遊刃有餘才對。馬爾福腦海中一閃而過些模糊的畫面,最後定格在了她垂落胸前的黑髮,和模糊的笑容上。
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躁動得像貓尾撓心,卻偏偏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地方——他就是想不起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柔順的淺金髮絲在陽光下變得有些毛躁。
四周不知什麼時候安靜了,人群熙攘的教室一下變得空蕩蕩,原本零散坐著的幾個拉文克勞也悄悄溜走了。
「你在想什麼,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茫然抬頭,他對上了一雙銀灰色眼睛,它在剛剛還濕潤水靈,現在卻隱隱有幾分笑意。
他下意識隨著對方的靠近後退,直到背後貼上牆壁,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迎面而來。
那個幾分鐘前還柔柔弱弱,可憐兮兮的女孩,現在徑直抓住了他的領帶,馬爾福一個踉蹌撞進了對方懷中。
克莉絲汀的體溫近在咫尺,他們貼離得很近,近到右耳能感受到對方呼吸間的濕熱,他心中忍不住一癢。
下一秒,幾個溫柔而清晰的單詞落入耳中:不玩了馬爾福少爺,做做正事吧。
(五)讓你更舒服一點
馬爾福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什,什麼正事?
他挺直了身子,一位紳士不小心栽倒在淑女身上實在是太失禮了,不知為何,他的耳朵有些發燙。
對方輕輕啊了一聲,仿佛詫異他的反應。
頸部驟然傳來的一股力量讓他不得不低下頭與克莉絲汀對視。
這本該是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動作,可她眉眼彎彎,外加晶亮的眼眸會讓人覺得像水一樣溫柔,馬爾福心忽然跳的很快,竟然並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薰衣草的香味縈繞在鼻尖,他向下看去,微卷的長髮散落在她的胸口。
想起來了嗎。
感覺到緊貼著的軀體一僵,手指滿意地在他胸口處畫了幾個小圈圈,不等對方發話,克莉絲汀搶先問:舒服嗎?
昨天的事,舒服嗎?
馬爾福蒼白的皮膚唰的一下染上了血色:你,你怎麼....
記憶湧現的那一瞬間許多話也涌至嘴邊,他想說你怎麼能這樣隨便對同學做這種事,這些都是從哪裡學來的。
克莉絲汀見他忽然沉默,反問:我怎麼?
馬爾福抿了抿嘴:你為什麼消除我的記憶。
你在怕什麼,是不想和我保持這種關係嗎?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惱怒:和一位馬爾福有性關係有什麼不好?
什麼東西。克莉絲汀一瞬間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隨即,她輕輕笑出了聲:不會的馬爾福先生,我以後還會找你的。
哦,得到肯定回答後他忽然得意地理了一下被弄亂的衣領,若有所思地說:不是這個原因,那是為什麼?難道你怕我們關係公開後你被妒嫉?
似乎是聯想到剛才的場景,他的臉色糟糕了一瞬間,不過很快又被滿意所取代,因為克莉絲汀說了句你這樣想也可以。
馬爾福摸了摸她的頭,臉上明晃晃擺著'果真如此',好聲好氣地安慰道:擔心什麼,沒人敢欺負馬爾福的女朋友。
而且,他補充道:一般都是我欺負別人。
看來小少爺很有自知之明。
克莉絲汀也不想費心反駁,她一直在點頭,全盤接下了馬爾福給自己扣的帽子。
畢竟,夢中人往往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馬爾福顯然把一些東西當了真,他以為自己真的和她接過吻,有過性行為,所以才會想到要規劃這一段關係。
但醒來之後誰會把一個夢當真呢。
克莉絲汀挽住了他的脖子,看上去非常愉悅:好,但是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昨天舒服嗎。
既然知道不真實,那也就隨他去了,沒必要計較些什麼。
她順其自然地貼在馬爾福胸口,從這個角度看去能清晰看見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腰部的手似乎有些侷促,不知道該放在哪。
挺.....嗯,挺好的克莉絲汀。他說。
那就行了,說明自己學習效果還不錯。
克莉絲汀聽見他心跳聲越來越快了,不用想就是因為氣氛旖旎曖昧。
她挪了挪腰身,感受到大腿根處抵著一根硬物,小聲商量:我待會讓你更舒服怎麼樣。
——————
事實證明,夢中人羞恥之心還是存在的。
在馬爾福紅著臉說千萬不要在教室後,她被拉去了熟悉的地方。
盥洗室。
這回他們沒有在潮濕的地板上親密,馬爾福謹慎地環繞了一圈確定沒人後,拉著她進了最裡面的隔間。
克莉絲汀一進去就收穫了一個吻。
背後抵著牆壁,馬爾福將她圈在懷中,嘴唇輕柔地貼著嘴唇,他的呼吸有點亂,毫無技巧地收著舌頭,頂多算個淺吻。
克莉絲汀被他毫無規律的吻弄得呼吸紊亂,身子忍不住動了動,那根杵在大腿根的硬物一下一不小心頂住了她雙腿間的軟肉,一聲嬌哼從嘴邊溢了出來。
兩個人齊齊愣住了。
克莉絲汀從沒有過這種感覺,一直酥麻到腰身,先前那種螞蟻噬心的空虛感仿佛被緩解。
在確定那聲音大多是舒適後馬爾福重新頂了頂那處,隔著布料的觸感無異於隔靴搔癢,不等克莉絲汀動作,他先扯開了鑲著蛇身的皮帶。
肉粉色的小馬爾福一下子原形顯露,杵在半空中微微顫動。
你也得脫,克莉絲汀,不然這對我不公平。他認真地通知著這位女孩,然後小心翼翼地褪下了她的蕾絲內褲。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見女性的下體,像閉合的粉嫩花苞,花瓣處似乎有一點晶瑩,像晨曦時刻的露珠。
他喉結忍不住上下滾動,心跳的厲害,挺立的肉棒模仿著剛剛的姿勢頂了上去。
嗯....
兩人一起發出輕嘆。
冠頂接觸到一片滑膩軟肉,花瓣像是要將自己包裹進去,馬爾福淺淺地磨蹭著,棒身擠入柔嫩的大腿,一點一點摩挲出快感。
克莉絲汀驚奇地享受著同樣的感覺,敏感的花心能感受到它的形狀和熾熱的溫度,她從來不知道還可以這樣操作。
在肉棒接觸到花中一點時,她控制不住地顫了顫。
怎麼了?馬爾福感受到了她的異常,停下來問。
剛剛好像很舒服。她不確定地往下看,黑色院袍罩住了下體,她只能看見伸進袍子裡的一半莖身。
馬爾福聽後用手握住那處,對準花心一點來回磨蹭,敏感的冠頭划過濕膩的花心,他忍不住加快速度,更有力道的節奏讓克莉絲汀幾乎站立不穩。
你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沒有?
沒有,那是什麼?
我說不清,像水聲,感覺有點黏....
細碎的腳步隨著馬爾福動作的停頓而停頓,那人似乎細細聽了一會兒:什麼都沒聽見,你聽錯了吧。
也許吧,先上廁所。
耳畔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馬爾福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氣息不穩,也不敢亂動了。
克莉絲汀卻握住了他的莖身,淺淺擼動著。
快感是層層迭加的。
剛開始馬爾福還能忍受, 可那雙手擼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時不時揉過冠溝,馬眼周邊敏感至極的地方,沒過一會兒他就緊緊抿住了雙唇,以防舒爽的呻吟溢出來。
快走吧,再晚就要遲到了。
腳步聲逐漸消失,馬爾福肩角放鬆下來,快感即將迭加到頂峰,他卻拉開了克莉絲汀的手。
肉棒重新抵上花瓣一次一次摩擦著滑過花珠,克莉絲汀渾身一顫。
喜歡嗎?馬爾福問。
克莉絲汀閉著眼,沒有出聲,紊亂的呼吸和控制不住的哼吟給了他答案。
最後的快感像海浪一樣奔涌而至,下穴不住地緊縮,克莉絲汀感覺自己宛如一條被衝上岸裸露在空氣中的鯨。
馬爾福也在悶哼中釋放,黏膩的精液噴在了花苞各處,大腿間也沾上了白濁。
作為罪魁禍首的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用清潔咒收拾了這一片狼籍。
等克莉絲汀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後,馬爾福問:我剛剛....嗯,我的意思是,你剛剛感覺怎麼樣。
還不錯,馬爾福先生。克莉絲汀摸了摸口袋中的什麼東西,慾望紓解後的她顯得更加慵懶隨意:我很高興這次兩人都體會到了快感。
正經的說話方式在此刻顯得尤為怪異,但他並沒有深究,因為對方緩緩給了自己一個吻。
馬爾福漸漸加深了這個吻。
不同於之前急切於慾望的那個吻,享受完後的親密似乎格外溫柔,他甚至從對方的小心翼翼中感受到了珍重。
克莉絲汀....才開學幾天,他就想到了聖誕假,到那時馬爾福莊園會有非常豪華的聚會,他想邀請她來,過一個屬於兩人的聖誕節。
可話還沒說出口,他的太陽穴就抵上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
克莉絲汀朝他笑笑,一隻手拿著魔杖,另一根手指貼在嘴邊,示意他不要出聲。
obliviate(一忘皆空)
(六)
布雷斯上完課後就進了醫療翼,對方床位靠在最左邊的窗戶旁,視線越過半掩的床簾,馬爾福正發愣地盯著自己垂放的掌心。
你要的東西。
馬爾福掃了一眼,心不在焉地拿起了他要的筆記本。
「這是前天教過的內容,」布雷斯好心提醒,幫他往後翻到最新的位置:「這才是你要抄的東西。」
「行,謝謝。」馬爾福接過攤好的筆記本。
布雷斯再次伸手:「......你拿反了。『
你怎麼回事德拉科。氣氛凝滯了幾秒鐘,布雷斯緩緩問:這兩天看起來不在狀態。
馬爾福正在捏書頁的動作一停,不過他很快毫不在意似地翻了過去,目光游離魔藥課的內容上,那些字一個也沒溜進腦海:沒睡好覺而已。
你昨天也是這麼說的,布雷斯若有所思:發生了什麼事?
為了使自己看上去更真誠一點,他補充道:或許我能幫你。
顯然這套說辭並不能贏得馬爾福得信任,他嗤之以鼻:得了吧,幫我,你確定最後不會在幸災樂禍後再說句'我也幫不了你'?
布雷斯對他透徹的理解深表遺憾:「你真了解我,不過凡事總有例外不是麼,萬一我真幫得上忙呢。」
也是。馬爾福不自在地揉了揉肩,那兒的酸疼在此刻似乎格外明顯,他扭著身子醞釀了一會兒,問:你有連續夢到過同一個人嗎?」
當然,布雷斯回憶了一下,上學期的魔藥課,最後那篇論文你記得嗎,因為它我在圖書館泡了一個多星期,連續叄四天做夢都是斯內普和魔藥材料。
噢,馬爾福噎了一下,乾巴巴地說:那可真是個噩夢。
所以你呢?布雷斯敏銳捕捉到信息:要說的和夢有關?
.....我夢到了一個女生。馬爾福看上去有些遲疑,連續兩天都夢到了。
誰?
好問題,他皺起了眉,頭髮被折騰到快和哈利一樣亂,看得出他現在很煩躁:我忘了。
嗯......布雷斯顯然在這個問題上無法與他的糾結感同身受:人都不記得了還這麼掛記,看來在你們身上發生了印象深刻的事情。
布雷斯:讓我猜猜.。
布雷斯摸了摸下巴:你們接吻了?
馬爾福立即像是嗆水一樣咳嗽起來。
該死的。他耳朵尖泛起不明顯的紅暈。
只有這個嗎?
當然只有這個,我警告你不要想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聲音逐漸上揚,瞪著眼睛,頗有幾分氣急敗壞。

我也警告你們最好安靜一點兒,「龐弗雷夫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帶著不悅的情緒:「如果不想被趕出去的話。
馬爾福一堆話被塞回了肚子,立即焉了下來。
不要激動德拉科,布雷斯看上去很平靜,他隨手拉了個椅子坐下,馬爾福甚至從他表情里讀出了一些掃興,仿佛這件事情沒有帶給他足夠的樂趣:你也到這個年紀了,夢到這些很正常。而且一個醒來都記不清的對象,要麼她是你夢裡幻想出來的,要麼你潛意識裡她壓根就不重要。」
馬爾福沒有說話,這是個合理的解釋,但他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不,」他努力地回憶著細節:「可是……」
布雷斯打斷了他:「也許你只是缺個女朋友,德拉科,為什麼不試試呢。」
馬爾福立即非常認真地拒絕了這個提議:目前學校里還沒有哪位姑娘配的上馬爾福家族。
布雷斯發出一聲輕笑:談戀愛而已,又不是結婚,我相信馬爾福先生不會阻止你體會青春的妙處。
似乎想到什麼,他拍了拍手:你和潘西可以試試,她的背景很適合你,你知道的,她一直想當馬爾福夫人。
馬爾福「唔」了一聲,正在思考這件事情的可行性。
或許他真的需要找個女朋友。
畢竟連續做性夢對身體不好。更何況他並不討厭潘西,和她相處也還算愉快。
「考慮好了嗎?如果你不好意思開口我可以現在就讓她跟你表白。」
馬爾福乾脆合上了書,撐著下巴,他現在被一些問題塞滿了腦子,完全看不進去。
「再等等。」思考了一陣,他說:「讓我再考慮考慮。」
「你的清純讓我吃驚,這可不像一個馬爾福的作風。」
馬爾福想到他那換女友的頻率,毫不客氣地認為自己配得上清純:「馬爾福通常會謹慎地對待一段戀愛關係。」
「真是可惜,沒能在今天見證一對愛侶的誕生。」快到上課時間了,布雷斯卻沒有著急離開,他先在旁邊空蕩蕩的床鋪邊繞了一圈,床位收拾的很整潔,如果不是微皺的被單,完全看不出來有人睡過的痕跡。
克莉絲汀呢,她不是和你一起住院嗎?
誰知道呢。馬爾福看上去毫不在意:腿長在她自己身上。
布雷斯眼中透露著失望:傷還沒好就亂跑可不是件好事。
馬爾福懶洋洋地調整了下姿勢,靠在枕頭上:這不正是時候嗎,布雷斯,用你熟練的花言巧語關心她,愛護她,最好用公主抱把她抱回病床上再叮囑她別亂跑。
哦,當然,他叮囑:我由衷地希望你不要因為體力不支把她摔在地上。
你怎麼對我有這種誤解,布雷斯說,我可不會那種黏巴巴的追人方式。
是你自己說的:'女孩們需要無微不至的愛。'馬爾福說:這是你上次和一位拉文克勞交往時的原話。
事實證明馬爾福至少說對了百分之八十,因為沒過多久布雷斯就轉身去了圖書館——聽說克莉絲汀昨天一上午都呆在那裡。
至於之後的結果他就不知道了,馬爾福並沒有對自己朋友的感情事情表現出太多關注。
往後的幾天克里斯汀都沒有出現在病房裡,龐弗雷夫人說她恢復的很好,已經不用再住院了。
馬爾福也在醫療翼度過了一陣無所事事的日子,就連晚上都是一夜無夢的好睡眠,前幾天做夢的記憶越來越淡,偶爾回想起來,也好像隔了一層石板,已經觸摸不到當時悸動了。
就連當時的激動現在想想都讓他感到奇怪——明明只是一個夢而已。
似乎真應了布雷斯那句話,這一切並不重要。
出院的那天早上,他量了量自己的手腕,感覺似乎胖了兩叄斤。
剛進入禮堂,馬爾福就看見自己位置旁邊多了一個人。
克里斯汀今天沒有扎高髮型,散落的頭髮讓她多了幾分慵懶的氣息,儘管穿著千篇一律的學院服,透澈的眼睛和無暇的肌膚仍能讓她成為人群中的光景。
當布雷斯說話時,她會停下刀叉微笑著側耳傾聽,好像對他正說的話題有著濃厚的興趣。
不知道為什麼,馬爾福心中忽然浮起一股怪異的感覺。
端莊,禮貌,還有矜持,這是所有注重教養的家族的女孩兒們的標配,但放在克里斯汀身上總讓他感到不適應。
與此同時還伴隨著一種莫名的......煩躁。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呼之欲出。
但他自認為與她算不上很熟。
所以這些不明所以的複雜情緒被馬爾福強壓下心頭,並歸因為對方剛剛和一位的格蘭芬多泥巴種進行了友好的眼神交流。
作為斯萊特林,這像什麼話。
「管好你旁邊的人。「馬爾福不悅地戳起了一個土豆:「瞧瞧她看格蘭芬多的眼神,就差要貼上去了。」
布雷斯不以為然,他聲音壓低至只有兩人聽得見:「德拉科,哪怕是女朋友我都不會限制她們的人際交往。」
「你可真心寬,」馬爾福譏笑:「不怕被一堆格蘭芬多包圍?女生們最愛成群結隊。」
「先管好你自己吧,」布雷斯對他的指指點點習以為常,絲毫不放在心上:「說起來我還以為你會多躺個幾天。」
提起這個馬爾福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那篇論文……」那他還能躺著多休息幾天。
「明天要交的那篇?」布雷斯思索著:「我還剩幾行。」
馬爾福臭著臉:「我還沒寫。」
「那真是……。」他優雅地露出了一個幸災樂禍的表情:「可惜。」
「待會一起去圖書館,我剛好需要你的筆記。」
「這恐怕不行,」布雷斯遺憾地說:「我已經約了克莉絲汀……」
「一起寫論文。」他著重強調了一起的讀音。
可惜事有輕重緩急,更何況馬爾福從來都不是個看人臉色行事的傢伙。
於是等布雷斯拉上克里斯汀找到角落坐下後沒多久,馬爾福就搬著他的筆記本走了過來。
「我可以坐這裡嗎?」他微笑詢問,有意忽略掉了朋友頗有維詞的眼神:「我有幾個問題要問布雷斯。」
在朋友的感情問題與關乎馬爾福榮譽的學業問題,他毫無負擔地選擇了後者。
克莉絲汀當然是不介意的。
她正全神貫注地投入手中的書籍,頭都沒抬:「沒有問題。」
馬爾福巧妙地坐在了一個離兩人近的位置,當目光落在她書皮上時,他感到了幾分意外:「我以為你會看魔藥課的內容。」
克莉絲汀看了眼封面,《稀奇生物概覽圖》配著誇張的插畫,不看名字會以為是不入流的魔法小說。
「克莉絲汀的作業在大前天就已經寫完了。「布雷斯解釋了一句,並且如願以償地在好友臉上看見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這可真是讓人吃驚。」
七寸的論文在布置當天就寫完,馬爾福發誓,除了格蘭芬多那個泥巴種還沒見過誰有這效率。
他一下子覺得打擾布雷斯是無比正確的決定。
「那麼,「他很快調整好情緒,換上了往日在家中接見客人的禮貌笑容:「我相信克莉絲汀小姐很樂意幫助她的同學。「
馬爾福現自己剛開始的確小瞧了這位新來的轉校生。
她不僅提供了不一樣的思路,還把知識點所涉及的一些課外書給只指了出來。
桌子上已經堆了四五本厚重的硬殼書,克里斯汀將前些天看到的內容翻到大概位置。
「在340頁,450頁,還有500頁左右的地方有涉及這個原理,具體位置我記不得了。」
「不……這就已經很不錯了。」馬爾福已經有了些麻木。
他自詡學習算認真,成績也不錯,但絕對做不到清楚記得幾天前每一本翻過的書和具體內容。
就連格蘭芬多,他打賭那個被蠢獅子們稱讚為天才女巫的格蘭傑都沒有這種記憶力。
他甚至開始期待下一次考試,畢竟一向享受著第一的格蘭芬多發現原本的榮耀拋棄了他們,哪怕只是個可能都能讓人身心愉悅。
馬爾福頭一次神清氣爽地寫完了論文。
(七)她不喜歡共用
克里斯汀已經換了四本書了。
她看書的速度很快,通常先瀏覽一遍目錄,再翻到某一頁迅速瀏覽,偶爾還有空和布雷斯聊上幾句。
「你看上去對魔法生物很感興趣?」在克里斯汀拿起第五本相關書籍時,布雷斯終於忍不住開口。
「哦布雷斯,如果你稍稍留心的話就能發現她只是喜歡其中的一種。」馬爾福說:「東方魔法生物,她每次只會翻這一大類。」
「你倒是細心。」
馬爾福剛寫完論文,這下正懶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放鬆大腦,圖書館的光線溫暖又柔和,愜意極了。
「布雷斯,是你該對你的女孩兒更上心一點。」
話音剛落,他忽然應過來這話有些輕浮,馬爾福下意識看向旁邊,克里斯汀綢緞般柔順的長髮自然落在書角,仍然一副全神貫注的模樣,平靜地垂著眼。
就像是沒聽見一樣。
也有可能是默認了。
氣氛似乎停滯了一秒,很快在布雷斯的輕笑中打破。
顯然女孩兒沒有否認取悅了他,語調都變得輕快:「這話也送給你德拉科,那件事想好了沒有,潘西已經等你好久了。」
一直看書的克里斯汀抬起了頭,馬爾福猝不及防撞進了她如月色落在湖面的銀灰眼眸,沉沉的,像被雲朵遮了天。
她突然問:「馬爾福先生,恕我冒昧,請問你和潘西……是戀人嗎?」
不知道為何,聽到這個問題時他的心跳有些急促,手指蜷曲,好似不安漫過身體。
可是,莫名其妙。
他沒必要感到緊張,沒必要因為一個八卦問,更沒必要因為她……她也沒否認和布雷斯之間的關係,不是嗎。
一瞬間所有躁動平息,馬爾福鎮靜了下來。
「哦,也許會是。」他自己笑得很輕鬆:「我們之間還沒有告白。」
離在一起只差臨門一腳。
這話甚至已經不能算曖昧,如果不是聽眾只有她和布雷斯,克莉絲汀差點兒以為是動物界的警告示威,當眾宣誓自己的主權。
她心底泛起一片冷意。
即使能肯定他們之前沒上過床——畢竟馬爾福小少爺那匱乏的性經驗讓人擔憂,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以後。
就像書本上說的,魅魔們總是喜歡乾淨的身子。
她也不希望以後入夢時還要先看他和其他女生親密親密,更不想用別人用過的東西。
「原來如此,「克莉絲汀將碎發別到耳後,對他柔柔一笑,聲音清澈動人:『『那就是還沒定下來麼?」
——
鑒於接下來幾天還會有論文作業,大家在分別前約定下一篇作業布置後一起討論。
說是討論,其實兩個男生都隱隱感覺得到,最後大機率是單方面的尋求幫助。
布雷斯要去頂樓送信,馬爾福和克莉絲汀則一前一後走在回寢的路上。
「你的東西掉了。」馬爾福先一步撿起地上的書本,遞過去時觸碰到了女孩的指尖,溫涼的感覺讓他一下子收回手。
「謝謝你。」克莉絲汀及時拿穩,避免了書本二次傷害。
底層的走廊還未點起燈火,熹微陽光堪堪照亮一小部分。
馬爾福站在走廊中央,光線堪堪爬過褲腳,他不自覺摩挲手指,指尖一抹濕潤。
濕的?
他抬手,蒼白膚色下血痕的紅色格外刺眼。
「克莉絲汀,你受傷了。」馬爾福確定自己沒有傷口,這血還沒凝固,除了她自己沒有接觸過別人。
克莉絲汀「啊」了一聲,仿佛後知後覺地看了眼手心,那兒的確有一道細微的傷痕,隱約滾落下血珠。
「小傷口,也許是在哪裡不小心刮到了。」
馬爾福掏出魔杖,開始施展癒合如初。
「謝謝你,馬爾福先生。」她緩緩綻開的一抹笑,拿出帕子,十分自然地拉過他的手,小心擦拭上面的血漬。
馬爾福想抽出來,但忍住了。
他異性有過肢體接觸,但從沒有一次是這樣的感覺。
女生柔嫩的肌膚帶著絲絲溫度,觸電一樣的酥麻從手背蔓延。
恍惚之間,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許多畫面,似乎也是同樣輕巧的一雙手。
「你還好嗎?」克莉絲汀溫聲詢問,和煦的嗓音宛如春日細雨,他如夢初醒般點點頭,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了好一陣。
「沒事,我只是想到了些東西......」馬爾福有些不確定地說。
剛剛那瞬間似乎激起了身體深層記憶,他確信有什麼東西飛掠過腦海,但太快也太模糊,他沒抓住。
克莉絲汀沒有多問。等到了休息室,她輕巧地行了個禮,哪怕用學院袍做裙邊也顯得優雅無比:「再見,馬爾福先生。」
馬爾福同樣回了個禮:「明天見。」
克莉絲汀禁不住笑了,發自內心的喜悅的確能讓美人更驚艷,哪怕是在斯萊特林陰沉的地下室,也能讓她看上去明媚如晨間伴著露水的鮮花。
「那就,期待我們的下一次見面。」
————
即使沒有入夢,克莉絲汀並沒有懈怠練習,相反,她翻閱了大量書籍,東拼西湊總算弄清了一些事情。
比如徹底標記。
標記,指魅魔與其他人建立永久連結,不用血作為媒介,就能永不受排斥地進入對方夢境。
有一篇雜記中事無巨細地記錄了幾人被永久標記時的夢境。
無一例外的,他們都和魅魔們有過一場徹底的歡愉。
先前看了幾天圖冊的克莉絲汀總算明白了這個徹底是怎麼個徹底法,也意識到之前和馬爾福做的頂多算上小打小鬧,無傷大雅。
洗漱完,換好柔軟的綢段睡衣,克莉絲汀閉上眼,在睡前默默地將卷宗的插圖在腦海中過一遍,像考試前背知識點的學生,一定要確認已經能熟練想起每一步後才入睡。
再一睜眼時,她的還扶著書本,右手正在筆記本上飛動,克莉絲汀愣了一會兒,停滯的筆尖在羊皮紙上留下了個墨團。
她在圖書館。
不,是他們叄,都在圖書館。
馬爾福似乎感應到了動靜,他停下了正在翻閱的書:「克莉絲汀,你有思路了嗎?」
克莉絲汀從自己拿著的《草藥大全》和旁邊布雷斯的《魔藥大師常見思路》,推斷出馬爾福做夢都在想念著斯內普教授的作業。
真是……感人。
「其實還有叄天才到期限,德拉科,你真的要現在就寫完嗎?」
「我不想再體驗最後一天趕作業的感覺了,真是糟糕。」
「但事有輕重緩急。」布雷斯舒展了一下手臂,片刻後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你待會不是有約了嗎?這麼短的時間裡真的能寫完?」
「布雷斯,那要不了多久,她說她只用耽誤我一句話的時間。」馬爾福堅持道,
布雷斯搖了搖頭:「一句話?一句話會變成兩句話,結果是說不完的話,德拉科你真沒經驗。」
加上今天的信息,克莉絲汀從他們的隻字片語中已經能推斷出所有。
她淺淺一笑,仿佛湖泊漾開的波紋,帶著和布雷斯一樣的調侃:「是潘西麼?」
馬爾福沒有否認。
「一位馬爾福即將體會到青春的樂趣。」布雷斯坐著行了一個紳士禮:「真是歷史性的一刻,能見證這一切真是我的榮幸。」
「恭喜馬爾福先生,」克莉絲汀從善如流,「不過,在體會到樂趣前,可以先請你陪我去找一本書麼?」
馬爾福的確有幾科成績比布雷斯優秀,且自信在這些方面他能提供更多幫助。
所以他被領著走過一排排書架,來到他極少涉足的領域時,不禁感到困惑:「變形課和草藥學,只有這幾科我比較了解,你要找什麼書?」
克莉絲汀停下腳步:「書?不,我不需要書,馬爾福先生,叫你過來是想給你看個東西。」
兩人已經走到了圖書館的死角,書架橫在牆壁一側很好阻擋了外部的視野。
「什麼東西?」馬爾福困惑剛出口,下一秒眼前就對上了一根魔杖,耳畔伴隨著一串熟悉的魔咒。
女巫正朝他施展一忘皆空的反咒。
(八)
布雷斯在座位上左等右等都沒等到他們兩個人。
手上的書翻到頁末,他撐著腦袋凝視了會兒對面空空的座位,起身朝書架走去。
魔藥和草藥的書架擺在正中央最顯眼的位置,平時也是學生光顧最多的書架,布雷斯大致掃了一眼,沒有看見他們也就作罷。
既然人不在,布雷斯也不想漫無目的地去找,於是他走過幾排書架,來到另一塊圖書區,打算自己解決剛剛準備請教克莉絲汀的幾個問題。
即使每天都會有魔法自動打掃,深棕色的木質書架讓他潛意識裡帶上沉悶的灰塵氣。硬殼書本擺放得嚴絲密合,他抽出其中最厚的一本。
光從缺口處斜斜照亮一小片,布雷斯對著那面熟悉的半張臉稍稍遲疑了一下:「德拉科?」
馬爾福顯然也沒料到書架那邊的人是布雷斯。
他半側著臉,眼神似乎有些慌亂,不過眨眼之間又冷靜下來。
「你離開了好久,」布雷斯不解:「你們在找什麼?克莉絲汀呢?」
克莉絲汀正坐在馬爾福腿邊,整齊擺放的書本蓋住了對面的視線,只能堪堪觸及馬爾福肩膀的位置。
剛開始馬爾福親吻得非常猛烈,她被壓在牆壁上,還沒來得及反應,唇齒就碰撞了小蛇的毒牙,克莉絲汀甚至嘗到了一絲甜猩味。
她摸了摸微腫的下唇,調整短促的呼吸,剛剛那憤怒的懷抱讓人喘不過氣。
不得不說馬爾福家小少爺的吻技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我們在找的書很偏,」頭上傳來馬爾福的解釋,也許因為還在氣頭上,他反而顯得很冷靜:「《公園前草藥歷史追溯》,你看見過嗎?」
布雷斯當然沒見過,因為這本書正挨著克莉絲汀後腦勺,在視野的死角。
視線微微向上,馬爾福衣冠整齊,面容平靜,手半搭著書架,如果忽視學院服下撐起的一大塊帳篷,整個人可以說毫無異常。
她眨了眨眼,忽然起了壞心思,手指悄悄探到馬爾福大腿邊。
「克莉絲汀往那邊去了。」馬爾福毫無察覺,「如果你想找她……唔。」
布雷斯見他突然往地上看,問:「怎麼?」
克莉絲汀正無辜地笑著,他的肉棒被毫無保留地釋放了出來,正硬硬地躺在對方柔軟的手心。
「沒什麼,」馬爾福抿緊嘴唇,那雙手的觸感在此刻格外明顯,先是把玩著睪丸,又撫摸似貼上了肉棒。貓撓一樣的觸碰無異於折磨,他說話速度飛快,生怕一不小心泄出些其它音節:「你要去找她就快去。」
布雷斯偏偏不解風情,慢條斯理:「待會就去,反正她還在圖書館,不是嗎。」
他口中的女孩的手指向上攀著,開始揉捻冠溝和馬眼,小孔溢出了濃精。
「怎麼了德拉科,你臉色好差,不舒服?」
馬爾福顧不了許多,低頭握牢了那隻亂動的小手。
「德拉科?」布雷斯疑惑著,視線企圖順著他向下看。
「哦沒事,」馬爾福深吸了一口氣,盡力讓聲線不露情慾:「這裡剛剛有隻蜜蜂,不過現在飛走了。」
從這個角度看,陽光正好投射到馬爾福紅紅的耳朵上,男生的臉色已經微微彆扭,下身勃起的肉棒沒了束縛,順其自然地抵在書架上,蹭上了一點水漬。
「我從沒在圖書館看見過一隻蟲子,真是奇怪。」
好在布雷斯沒多想,他擺擺手就離開了。
下一秒,克莉絲汀對上了馬爾福隱忍的神態,男生搭住她的肩膀,將她圈在角落,這一回是個溫柔的吻。
「不行。」馬爾福突然說:「不能在這裡。」
克莉絲汀為他夢裡的保守感到可惜。
等學會了奪夢術,她計劃在不同的場景里嘗試一下,那大概會是很新奇的體驗。
但她還沒學會,只能仍由場景變化,背靠的地方變得柔軟,充足的光線逐漸陰暗,克莉絲汀依照窗幔的圖案與綠油油的湖水斷定這裡是馬爾福的寢室。
好在不是盥洗室。
「看我,你剛剛在想什麼?」馬爾福的指腹撫摸她的臉頰,他的學院袍還掛在身上,褲子半褪,肉棒明晃晃地露著,他挺身抵弄著她下面的軟肉。
回答他的是克莉絲汀的哼吟。
即使隔著層布料她也能感受到龜頭緊貼的溫度,有點兒燙,有點兒濕。
「我看到書上說,當女生小穴流水時,就說明前戲做好了。」馬爾福十分認真地說,他撥拉開內褲遮住穴口的部分。克莉絲汀感覺到了一根手指正小心翼翼地蹭著,又麻又癢。
「你濕了,克莉絲汀。」
「可是我覺得還不夠。」
克莉絲汀眨眨眼,她圈住了他的脖子:「那麼馬爾福先生,怎麼樣才叫夠呢?」
下體漲到隱隱發疼,他的眼神愈發晦澀:「不知道,可是書上說如果不做好準備你會痛。」
「別這麼看著我克莉絲汀,」錯開她驚愕的眼神,馬爾福小聲說:「我只是前幾天查了下資料而已。」
學院服被上拉到胸口,馬爾福生疏地用舌尖舔弄雪乳上櫻紅小珠,直至挺立,接著一路向下,她感受到他的呼吸如撓癢般拂過小腹。
陌生的感覺衝擊著克莉絲汀的神經。
可是還沒完,呼吸來到了小腹以下。濕軟的舌撥弄開軟肉瓣,舔舐,仿佛逗弄著過花珠。
「等一下,別……」她嬌哼出聲,伸手企圖推開埋頭刺激的來源,這和本來設想的,按照圖中的方法完全不一樣。
她甚至沒有坐在上位,渾身被刺激得酥軟發麻根本提不起勁,只能被動地承受著。
不應該是魅魔勾引然後引導著全過程麼?克莉絲汀難得迷茫。
「可是你看起來好像很舒服。」馬爾福起身吻吻她的嘴角,留下濡濕的餘溫。
龜頭抵在穴口,但他又不著急進去,只一下一下地磨蹭著,碾過軟肉瓣中央的小紅珠。
迷茫只是一時,克莉絲汀很快就愛上這種感覺,漲紅的肉棒被小花苞包裹住小小一頭,蹭蹭出出。馬眼溢出的精液潤滑著中心,龜頭柔軟地挑弄著敏感點。
「那當然,」克莉絲汀毫不掩飾自己的感受,在被弄得呻吟一聲後說:「馬爾福先生的技術比原來進步了不少。」
「你是說我之前技術很差嗎?」馬爾福忽然停了動作,不可置信地問。
克莉絲汀回了他一個吻:「現在更好。」
(九)
液體與精液混雜,被單上濕了一片,馬爾福觸碰到一汪濕滑,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敏感的龜頭上觸感被放大數倍,小褶擠壓磨蹭陰莖,內穴像小嘴一樣吸吮著他,馬爾福一哆嗦,險些射了出來。
「疼麼?」他忍得額角突突跳,但又不敢亂動。
不疼,下穴漲滿發而很舒服,克莉絲汀奇異地發現一股暖流自小腹處升起,蔓延至身體各處,整個人跟泡在溫泉里一樣暖和。
血統為魅魔們提供了更為合適的身體構造,讓她們能毫無負擔地享受歡愉。
漲漲麻麻的感覺讓克莉絲汀新奇又歡喜,她將大腿掛在少年腰身,身體調整成一個更方便進入的姿勢,催促道:「不疼,你快動動。」
她這一句話如給洪水開了閘,一開始只敢緩和淺入的少年抱住她的腰,大幅度衝撞了幾下。
——也就只有幾下。
一切仿佛才剛剛開始,姿勢才剛剛調好,克莉絲汀才找到龜頭磨過敏感點的快感,她的大腿掛在對方身上,在一個深入時夾緊了下體。
然後,她就看見馬爾福僵硬地撐在上方,他的顫抖通過相接觸傳感給自己,與此同時小腹重新升起一股新的熱流,比原來更溫暖,溫柔而韌勁地沖刷著身體。
她疑惑地低頭,看見下腹交合處因為動作帶出一灘濃精。
「結束了嗎?」克莉絲汀問,她的語氣十分自然,就像在問今天晚餐有什麼一樣。
產生連結只用做愛就可以,雖然時間比她想的要短一點,但應該不會有什麼影響。
她依稀記得某一篇雜記裡面一筆帶過那些人們與魅魔歡好的經驗——非常容易速戰速決。
只不過有點遺憾就是了。
畢竟剛剛體驗還不賴。
「不,好女孩,閉……先不要說話。」馬爾福悶悶不樂地捂住克莉絲汀雙眼,他難以接受那雙眼中透出疑惑又無辜的目光。
深深的挫敗感讓少年一時不想說話,片刻後,他翻了個身,給她蓋好了被子,自己匆匆忙套上衣物。
「其實沒關係的。」克莉絲汀見他套好了內褲,還未軟下的陰莖撐著被體液透濕的褲頭,輕聲安慰道:「偶爾很快很正常,我看書上說,尤其是第一次最容易……」
馬爾福沒說話,他也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過了會兒才透出一句悶悶的「嗯」。
克莉絲汀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他的金色短髮。
怎麼像個鬧脾氣的小孩子……
對方也似乎意識到了這種態度的怪異,馬爾福總算從被子裡出來換了個姿勢,從後背摟住克莉絲汀,下巴搭在她肩膀上,看起來老實極了。
克莉絲汀順從地由他擺弄,臀部很快被又熱又硬的陰莖抵住,只是這一回他很安分,就那麼抱著,簌簌呼吸落在她頸窩,沒有進一步動作。
「你們魁地奇比賽準備的怎麼樣了?」克莉絲汀忽然問。
「……也許下次你轉移話題可以不用那麼生硬,克莉絲汀。」馬爾福說,「這周的比賽已經結束了。」
克莉絲汀哦了一聲,她對這種帶有危險性質的比賽本來就不感興趣,「也許馬爾福先生願意教教我怎樣才能不生硬?」
「你好像對東方一些魔法生物很感興趣。「馬爾福狀態調整的很快,低迷了一陣後陰莖從她的腿間擠出,淺淺地磨蹭過花核,在克莉絲汀夾緊大腿時忍不住「唔」了一聲:「有一位馬爾福曾經痴迷於研究這些東西,他寫過一本書,如果你感興趣我可以給你。」
那還真是——非常感興趣。
蜻蜓點水的快感撩撥起情緒,硬物偶爾幾近擠進花心,她很快感覺到下體流出一灘液體。
饒是這樣她仍艱難地思考著,圖書館這方面的書寥寥無幾,如果是家族藏書的話,很有可能是意外之喜。
「嗯.....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把它的名字告訴我。」
這語氣聽上去誠懇極了,她在抽離時轉了個身,睡在同一枕頭上的兩個人面對面,紅潤飽滿的小嘴近在咫尺,馬爾福忍不住印上一吻。
「當然可以好女孩,但是在此之前請告訴我為什麼要消除記憶。」
馬爾福語氣漫不經心,把握住陰莖一下一下地磨著兩瓣軟肉中心,頂得兩人都喘息連連:「.....我答應了你剛剛不追究,但現在......解釋。」
能有什麼解釋呢。
克莉絲汀想起剛才搪塞他的所謂「我有苦衷」,一隻手握住對方的手腕,翻身跨開在少年身上,在他驚愕的眼神中,另一隻手扶著陰莖慢慢吃進去。
解釋就是克莉絲汀還沒想到好理由。
她學著書上圖的模樣緩緩坐下,上位似乎進的更深,主動方成了自己,她可以依照喜歡幅度的折騰,身體不急不慢地起伏,內穴包裹陰莖外廓緩緩磨蹭。
「唔……」馬爾福的兩隻手都被克莉絲汀壓在腹部,雙腿相互交纏著錮住,他不能動彈,額角青筋格外明顯,不一會兒又沁出汗珠。
這回克莉絲汀似乎打定主意不讓事情結束得那麼匆忙,動作溫柔極了,但這對馬爾福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快感騷撓一下又不讓他痛快,憋得難受。
「快一點.....好女孩。」他聲音尾調都在顫抖,「別這樣,我要炸了。」
克莉絲汀輕輕笑了一聲,抽出手在他胸口畫了個圈:「馬爾福先生不是先要解釋麼。」
不受壓制的手攀上她的腰肢往下按,一下頂到最深處,克莉絲汀驚呼一聲,肉穴無意識地緊絞著陰莖,身體含著硬物的感覺前所未有的明顯。
馬爾福被她夾得悶哼,強行壓下射意:「放鬆點。「
她也夾得酸脹,這一放,對方又淺淺頂上,似乎磨過哪一處,猝不及防的舒爽。她腰一軟,直直地往下坐,交合處貼的緊,絲縷的水順著流。
馬爾福又來了勁,送胯向上,淺出淺入。因為插得深,每一次頂胯都蹭過內里敏感點,他的手覆在克莉絲汀左乳,身體律動的餘波使乳頭被動摩擦著掌心,他觀賞著她漸入情慾的媚態,眼睛泛著水光,忽然快了幅度。
克莉絲汀氣息被頂得斷斷續續,很快收縮著快意,高潮的身體軟綿無力,她撐著馬爾福,一點一點絞緊著硬物,與此同時對方一個深入,雙方身體都松垮下來。腔內一暖,她喘著氣半趴在對方身上,放鬆後精水順著大腿根糊了兩人相貼的肌膚,一派黏膩的感覺。
馬爾福抱起人去浴缸:「先洗澡。」
隨便幹什麼都可以,克莉絲汀現在舒服得很——高潮後魅魔血液吸收著精水,吃了兩次後暖意都蔓延到指尖,以至於在夢裡她都感受到了睏倦。
可惜還不能睡,她懶洋洋地靠在浴缸上:「馬爾福先生,現在我們可以談談了。」
聽說剛上完床的男人最好說話,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把握好主動權。
「你是說你的解釋?」
「嗯。」她打量著對方,很顯然神情雖然不算輕快,但絕對沒有剛恢復記憶時的羞憤慍怒,這很好:「馬爾福先生,我們認識才不過一個月吧。」
「沒錯。」
她垂了垂眼,回憶起第一次見他的場景:「……其實那時候我就有點兒喜歡你,分到斯萊特林時我特別高興,那意味著我們會有更多接觸機會。」
這幅說辭顯然打動了他,馬爾福抿抿嘴唇,卻還能看出明顯的嘴角上揚。
「可是,我其實不確定要不要繼續喜歡你。」她話鋒突然一轉:「因為像你們這些大家族出身,通常都會有過很多情人,我其實…不想跟別人……分享。」
剩下的話她沒說出口,也沒必要說。
她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其它處,都不敢與他對視,有一種隱藏在暗處的脆弱,馬爾福能想像她說出這些話耗費了多大的勇氣。
脆弱又勇敢的女孩。
馬爾福胸口忽然湧出一種無邊的,強烈如洶湧波濤的情感,這讓他忍不住上去摟住她,下巴輕輕蹭著她的臉頰,用發誓般的鄭重:「我沒有情人,以後也不會有。」
頓了頓,他補充道:「……和布雷斯他們不一樣。」
「證明給我看。」克莉絲汀沒再呼喚他的姓氏,仰著頭,透著銀光的眸子灼灼發亮:「德拉科,我想的很遠,我希望以後你的愛也依舊,不是一時起興的消遣品。」
「你想要怎麼證明?」馬爾福第一次聽她發Draco的讀音,清澈靈動,是他從來沒有聽過的感覺。
「像之前一樣,我消除你的記憶,這段時間裡,你只要向我證明不會找情人就可以。」
「可以。」他答應的很快,隨即眉毛又輕輕一擰:「但時間不許太久。」
「我可以隔段時間恢復一次你的記憶。」
對視良久,他終於敗在克莉絲汀堅持的眼神上,無奈地嘆了口氣:「好,那就這樣。」
(十)一無所獲
離魔藥課還有五分鐘,教室里坐的滿噹噹,斯內普教授的課沒人敢遲到,除非想享受一通冷嘲熱諷外加縮短一節學院沙漏。
馬爾福在布雷斯身邊架起坩堝,手臂吊了幾天,一用力就牽著剛癒合的部位,隱隱發疼。
「克莉絲汀呢?」
「不知道。」布雷斯眼疾手快地扶住搖搖欲墜的坩堝架子,把它往裡推了推。「我從早上開始就沒看見她。」
馬爾福看看周圍,擰了擰眉:「都快上課了……嘖。」
剛剛在他們前排坐下的兩人也意識到什麼,哈利轉頭的瞬間臉色就變得不好了起來,羅恩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說只有這一張桌子空著。
「倒霉。」馬爾福撇了撇嘴。
克莉絲汀是最後一個到的,她抱著書,匆匆忙忙地跑進教室,頭髮都被帶得飄起來。
馬爾福咳了一聲,往旁邊挪了挪座,但眨眼女孩只給他留下了黑色的背影。
「你好哈利。」她坐到前排,架起坩堝,無視二人驚訝的眼神,「好久不見。」
「呃.....好久不見,嗯....你恢復的還好嗎?」哈利不擅長應付女孩子,他看了看羅恩又把眼神轉回來,實在不知道該和她說什麼。
好在克莉絲汀目的明確,「我很好,以及,你今天下午有時間麼,我有事想請你幫忙。」
哈利想起之前自己的承諾,答應了。
整節魔藥課上克莉絲汀都顯得不是很在狀態,要麼撐著腦袋似乎在想些什麼,要麼對著魔藥材料陷入沉思,直到哈利點點她的胳膊她才入夢初醒——
「抱歉。」
「沒事,」哈利上下打量她一眼,「不過這次魔藥需要合作……」
見克莉絲汀利索地接過材料,哈利不由鬆了口氣,他之前從沒和斯萊特林合作過,而且她切的方法很標準,這讓二人省去了不少翻書的時間,整個過程配合的倒也順暢。
下課時哈利本想問問克莉絲汀需要什麼幫助,他只能幫到力所能及的範圍,但剛要開口,她就急匆匆地抱著書離開,帶起了一陣風。
同樣沒開成口的還有馬爾福,他的拳抵在嘴邊咳了咳嗽,像是要大講特講的樣子,結果被對方飛快擦肩而過,臉上一副驚愕的表情讓羅恩一不小心笑出了聲。
「紅毛鼴鼠,」他惡狠狠地飛來一記眼刀。
羅恩翻了個白眼:「上次的事還不能教會你如何管好自己的嘴嗎,馬爾福?」
馬爾福聞言笑了笑,哈利心裡忽然湧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你說巴克比克?很遺憾,我想你搞反了關係——我爸爸聽說這件事後很憤怒將它上報給了魔法部的人,現在正在商議該如何處置呢……畢竟畜生永遠該由人來管教不是麼。」
哈利的心沉到了湖底,一整個中午都在想這件事情,盤子裡堆滿了食物,叉子漫無目的地戳在上面,他沒什麼胃口。
黑魔法防禦課的新奇生物才讓他稍稍有了點精神,尤其在看見博格特變成的斯內普穿上圍裙時,惡趣味讓心情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
不得不說盧平的確是位非常懂得營造課堂氛圍的教師——至少格蘭芬多是這麼認為的,他們從沒上過這麼有趣的黑魔法防禦課。
等到哈利對上剛剛沒了腿的大蜘蛛,他一邊默念rediculous,一邊注視著腳下的博格特忽然升上空,掀起一股潮濕冷膩的風。
一隻腐爛的手臂伸向了他,帶著湖底爛泥的氣息,熟悉的尖叫聲穿透哈利的腦海,他拿著魔杖,一瞬間忘記咒語。
「Expecto——」
盧平搶過來擋在他前面,攝魂怪變成一輪圓月,與此同時自他後方伸出來的魔杖尖尖溢出銀色的光輝,似乎馬上就要成型,但下一秒又潰散成碎片。
「不不,可愛的小姐,對付博格特不需要這麼大動干戈。」盧平整理了下他油乎乎的袖口,施展咒語將博格特拎回了衣櫃,櫃門重新碰碰作響。
「好了,做的很好同學們,」他舉起手,嘰嘰喳喳的教室漸漸安靜下來:「現在,下課。」
學生們熱鬧地叄兩成群離開,克莉絲汀收回手,若有所思地看著魔杖:「……還是不行。」
盧平微笑道:「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這個年紀……很少有人能熟練使用出守護神咒。」
的確……哈利回想起列車上的場景,沒有其他人用出這個咒語。
見他停下不動,羅恩拽了把他的衣服。
哈利說:「等下,克莉絲汀約了我.....」
羅恩說:「你還真答應了那個斯萊特林,你就不怕她不幹好事?」
他想起今天上午的事就氣不打一處:「她和馬爾福的關係可不差!」
「我想,我的私人關係應該與我的委託無關。」羅恩瞬間噤了聲,哈利轉頭,鼻尖先迎上一陣清香——也許是攝魂怪冷膩的臭味讓他嗅覺變得格外靈敏,他說不出這來自什麼花,但意外的好聞。
克莉絲汀微笑道:「韋斯萊先生,你說是嗎。」
「.....誰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羅恩不自在地撇過臉。
「我要找一本書,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一起來。」頓了頓,她加上一句:「來幫忙。」
眾人拾柴火焰高.....這是克莉絲汀在悠閒地翻書時忽然想到的一句東方俗語。
「其實你可以回去休息,她真的只是找我幫個忙。」哈利手指划過一排書,從這兒掃過去眼睛根本不好使,得慢慢點。
「反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羅恩想起剛剛自己的行為,又想到對方客客氣氣不驕不躁的樣子……他嘭的一下把書合上:「快找,找完早點結束。」
說實在的,哈利在霍格沃茨圖書館找書找過不止一次,看到過無數本日誌,但名字叫《歐洲旅遊日誌》作者還姓馬爾福的似乎還真沒看見過。
在找完幾排書架仍一無所獲後,他忍不住問:「你確定霍格沃茨圖書館有麼,克莉絲汀。」
克莉絲汀嘆了口氣:「不確定。」
羅恩停下動作:「你該不會在耍我們吧?」
「相信我韋斯萊先生,」克莉絲汀的聲音輕柔而緩慢,會讓人有一種很認真的感覺:「我比你更希望它在圖書館。」
「那叄排我已經找過了。」克莉絲汀看了眼窗外的天色,黑夜已經沉了半邊天,「今天先到這裡吧,謝謝你們了。」
「你還要繼續找麼?」哈利突然問。
「嗯,對,我準備找到閉館再回去。」克莉絲汀說。
可真麻煩……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問馬爾福借,現實中接觸太多怕節外生枝。
好在叄個人找效率高多了,這樣找下去.....她打量著剩下的書架,最多再用兩天就能翻遍圖書館。
這樣想著,視線中那個熟悉的身影忽然折返了回來。
哈利摸了摸臉:「我再幫你找找吧,畢竟如果沒有你,我之前可能會在醫療翼多躺幾天。」
克莉絲汀一愣,隨即綻開淺淺的微笑:「謝謝你波特先生。」
「不用謝,」一靠近她,清香味愈發明顯,勾著人的嗅覺,哈利連忙背過去看書架:「我..今天下午的事我還沒向你道謝。」
「其實沒什麼,就算我不出手你也不會受傷,就當是我一次失敗的練習吧。」
「噢,好吧……」
兩個人並沒有比叄個人慢多少,速度差不多的情況下進度也差不多——都是零。
「我可以問問你為什麼只要這本書呢。」哈利忍不住問。
一本日誌,圖書館有很多同類型日誌,但她偏偏只需認準那一本,作者還是位馬爾福,這讓他不由聯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
克莉絲汀懸起的手指一滯,然後搭在一本書的頂端,不拉出來也不移開。
在哈利以為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時,她輕聲開口解釋:「……我對一件事很好奇。」
「而這件事的答案很重要,對我和媽媽都很重要。」
聽她提到媽媽,哈利不做聲了,一瞬間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起某些零碎的畫面。
今夜的搜尋還是一無所獲。
(十一)晚上等我
由於答應了馬爾福一周得至少找他叄次,克莉絲汀頂著疲憊的大腦入了夢。
這樣周末就能好好休息,她是這樣盤算的。
馬爾福一恢復記憶就咬了上來,在鎖骨處留下一個紅紅的齒印。
「疼,輕點。」克莉絲汀嘶了聲,挪開脖子。
他不讓她走,抱著人坐在自己腿上,兩人坐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爐火的暖光將交錯著的影子拉得老長。
「你和破特什麼關係?」他摟著她的腰,穿過院袍,指腹隔著內褲在腿間軟肉處輕輕打圈。
克莉絲汀微微張開雙腿,她被揉的癢麻,下體很快傳來一股濕意。感受到尾椎骨處抵著硬硬的東西,她手向後伸去,有一下沒一下揉著帳篷頂。
「我只是找他幫忙.....嗯輕點兒。」她顫了顫,顯然不適應忽然加重力道的手指。
「什麼忙?」
「我想讓他將我介紹給赫敏……我想和她聊些東西。」
至少這個理由比單獨找哈利要好多了,克莉絲汀順從地從側面和他接吻,指尖也濕了,她喘息著拉開他的院袍,頂端的一小塊被濃精濡濕。
「我不是很熟悉霍格沃茨的考試……如果能聽聽第一名的看法最好。」
馬爾福不說話了,這種理由在他這兒挑不出什麼毛病,尤其是這句第一名。
身為一位馬爾福,對自己的女孩懷有寬容還是很必要的,至少不能太限制她交友。
再說,母親也有各個學院的朋友,不是嗎。
自我調節了幾句,他的手撩開上衣,讓女孩兒轉過身來,跳出的雪乳被胸肌壓得漲滿,克莉絲汀半個人趴在他身上,花心輕輕蹭著陰莖,隔著內褲刺激著敏感點。
「上次你和我說的書……」
馬爾福眨眨眼,停下動作,情慾色彩帶了分茫然:「我忘記和家裡說了。」
沒有記憶怎麼能想起這件事呢,他沒反應過來,克莉絲汀正好順著話往下說:「沒事,圖書館有收錄這本書麼,我可以去借。」
「恐怕不行,」他開始玩弄雪乳上的紅珠,用手指撥弄到挺立,又吃進去,含糊不清地說:「這種應該在禁書區……嗯用點力揉它……教授一般不會給我們這個年級批禁書申請。」
原來是白忙活一通。
克莉絲汀有些小脾氣,為自己酸漲的脖子,又只能氣她自己,於是在馬爾福進來時用盡伎倆,又夾又磨,不到幾分鐘就悶哼一聲,繳械投降。
「肯定是你太勾人。」馬爾福聲音悶悶的,像蒙在被子裡,抱著她入睡。
克莉絲汀可不管,她趁著馬爾福在夢裡睡覺的功夫練習夢術,先給斯萊特林寢室換了個格蘭芬多的床簾,又換成赫奇帕奇的地毯,最後給窗外調成拉文克勞的天空風景。
而夢境的主人宛如瞎了似的,怎麼都沒發現異常,甚至片刻清醒時還起身給了她一個吻。
總而言之,克莉絲汀連續兩天入夢,大腦長期運作,精神透支,等到周五上課時整個人都有些不清醒。
「你還好嗎……」哈利在圖書館找到她時,克莉絲汀正撐著腦袋,雙眼無神地盯著課本。
「還好……嗯。」克莉絲汀回答。
不太好,說真的,她終於明白為什麼每一頁夢術講解右下角,都會加一小行「勞逸平衡,不可操之過急。」
她現在的大腦簡直就像放空了水的池子。
哈利在她眼前揮了揮:「我先幫你找吧,你需要休息。」
「哦對,」克莉絲汀搖搖腦袋,指腹按揉著太陽穴,迫使自己清醒一點:「不用了波特先生,暫時不用了。」
「那本書在禁書區。」她說,「我去請示了斯內普教授,他沒批准。」
哈利露出微微驚訝的神情。
「哦,禁書,那我可能……」他欲言又止。
「沒關係的。」克莉絲汀嘆了口氣:「不過,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幫我問問你們學院的老師麼,也許你們那兒對禁書更寬容也說不定。」
「可以。」
哈利繞了一圈後就去了麥格教授辦公室,不出意外地遭到了很乾脆的拒絕。
「你只是想好奇……但很遺憾,我並不認為這是借書的理由。」麥格教授說,「很多人都會對禁書區的書感到好奇。」
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會對很多東西懷有熱情,但他們有時對哪些魔法不能接觸沒有一份清晰的界定意識。
麥格教授搖搖頭,語氣儘量放得柔和:「波特先生,也許你大一點再來我會很樂意為你批准條。」
好奇的確不是什麼高明的理由,哈利認為自己可以說論文需要之類的.....可這些都是馬後炮。
他帶著歉意轉述完說法,少女果然流露出失望的神情,也許是因為疲倦,哈利見她始終半垂著眼。
「嗯……我明白了,謝謝你,你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了。」
她告別時仍然保持著禮貌的微笑,但顯然,給人感覺並沒有多麼高興。
哈利有種上前撫平她眉頭的衝動,一瞬間想坦白自己可以幫上忙,只不過到嘴邊的話溜了一圈又咽回去。
他捏捏指節,克莉絲汀和自己認識並不久,何況她來自斯萊特林,和馬爾福關係也不差。
萬一被馬爾福知道……麻煩只多不少。
哈利這樣想著,他走之前忍不住回頭看了眼圖書館,總感覺心裡有點沉沉的,和下雨天一樣悶。
到了周末,這份心情短暫地被另一種失望取代,去霍格莫德村必須要監護人簽字,然而他在來學校之前和姨夫姨媽都鬧翻了。
麥格教授再次朝他搖搖頭,哪怕他重複解釋了一遍他和家人的關係:「很抱歉波特先生,這是規定。」
在羅恩和赫敏保證會把有意思的東西帶回來後,哈利漫無目的地閒逛,他快步遠離費爾奇的咒罵聲,又被盧平叫到辦公室坐了會兒,最後他停下腳步,發現自己站在圖書館門前。
也許是最近去圖書館的次數太多形成條件反射,他揉了揉額角,卻意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你不去霍格莫德麼?」
哈利走進去,找了個位置坐下,桌子上堆了厚厚的書本,他好奇極了。
為了學習真的有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克莉絲汀從書本中抬起頭,她的臉色可比上次好了太多,至少眼睛圓潤剔透,白皙的肌膚也有了血色。
哈利稍稍放寬心。
「啊,我……」她皺著眉,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沒拿到簽名。」
「為什麼?你忘了嗎?」
「怎麼會。」克莉絲汀輕笑,她笑的時候看著別處,右手總喜歡撩弄著捲曲的發尾,哈利忽然感覺那股香味又清晰了起來:「我爸媽……他們不希望我經常出門。」
這個理由太罕見,哈利聽到後顯然錯愕了幾秒,直到克莉絲汀的笑聲吸引他回神。
「別這麼看著我,」她似乎比以往更燦爛,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也是有家長希望一直能守護孩子。」
「只不過他們的方式比較……嗯偏激吧。」
「可這樣也太過分了。」哈利不解極了,「你不難受麼?」
克莉絲汀歪歪身子:「難受,為什麼難受,他們以前也很少讓我出門。」
「可這樣是不對的!」
哈利剛一開口,她就連忙把食指豎在嘴前:「噓噓,平斯夫人。」
哈利後知後覺點頭,看了眼旁邊,壓低音量:「沒有巫師可以這樣對自家孩子。」
克莉絲汀沒料到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這對她來說很新奇。
她以前接觸的同齡人不多,家又安在麻瓜社區,以至於每每父親義正言辭地說巫師小孩都這樣生活時,她總找不到理由反駁。
「其實我以前也會羨慕別人家的孩子能經常出去,不過,習慣了居家的生活對出去好像也沒有那麼嚮往了。」
她淺淺地伸了個懶腰,坐了半個上午,骨頭都有些麻。
「我要去曬太陽,你呢,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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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莉絲汀很喜歡躺在湖邊的草坪,天空是明朗的蔚藍色,陽光從樹葉間隙中照下,蜜蜂在不遠處圍著野花嗡嗡轉,因為貼得近,她能聞到草木清香。
哈利也沉醉進去了,也許美景有安撫人心的作用,他的心情比之前好了很多,平視前方,粼粼的波光跳躍在眼底。
「你為什麼不去?」克莉絲汀突然問。
哈利嘆了口氣:「我和我的姨夫姨媽鬧翻了……在開學前一天。」
「姨夫姨媽,你父母呢?」
她意識了什麼,很快改口:「哦…不好意思,抱歉。」
「沒事,很多人第一時間都是這個反應,我習慣了。」
這倒是實話,人們沒有惡意,他也沒必要去在意。
有些話題開了個頭又沒結尾,哈利對這件事抱似乎很上心,頓了幾分鐘,他忍不住追問:「你以前真的很少出門嗎?」
「應該很少吧。」她歪著頭想了想:「從我記事的時候起,一個月只有一次出去的機會,不超過兩個小時。「
「怎麼會?」哈利睜大了眼,哪怕要和達力作伴,他也要每天出門,一直呆在屋子裡會感覺全身都透不過氣。
「呃我是說,」他組織著措辭,努力不用過於偏激的語句:「你知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麼對你?」
克莉絲汀沉默了一會:「我不知道。」
「其實有的時候,他們做的事讓我感覺不是很舒服……」她開口,收回目光,攏了攏袖口。
「那當然!「哈利馬上說:「我從來沒見過誰家父母會這樣,實在有些過分了。」
「如果你需要的話,可以把這件事告訴巫師協會.....放心,不會出什麼問題,他們只會口頭教育一下你的父母。」
他看起來真的在很誠懇的給建議,手在空中一本正經地比划著,認真的表情宛如教授們在講解魔咒。
克莉絲汀「噗」的一下笑開了,「你的提議很有意思,但是,抱歉,其實我和我父母的關係還不錯。」
哈利立即反應過來,如果她和父母關係不好,怎麼會在闡述的時候毫無怨言。他懊惱地拍拍腦袋,哪有人會勸新同學叫魔法協會去罵自家父母。
「抱歉。」他搖搖手,「關於這個提議,你不要放在心上。」
克莉絲汀眼角彎的像月牙:「沒事,你不用跟我道歉,和你聊天很開心。」
哈利心頭一跳。
視線移過去,正好捕捉到她的側臉,如綢緞般烏黑髮亮的秀髮垂在草地,手裡還攥著剛剛摘下的野花,樹葉的陰影投在臉頰。
他順著克莉絲汀的眼睛望向遠方,在霍格沃茨的邊界,山脈和樹林隱匿在雲里。
哈利心裡忽然翻起一股極其複雜的情緒,想拉起她跑到更遠的地方,帶她去人來人往的街頭好好逛一逛。
遠處的鳥兒撲棱著翅膀,從視野中消失在了另一頭,幾隻蜻蜓成對地飛旋在水面,克莉絲汀又躺下,雙手互相撥弄掉沾上衣袖的枯草。
又過了一陣,太陽邊的雲被吹散了,光線變得刺眼,她的手背輕輕搭上眼睛。
有些反常到詭異的規定,偶爾會壓在心頭,總讓她隱隱有不好的預感,
比如父親一直希望自己是個啞炮。但又在她表現出魔法天賦後逼著她死命讀書,學習咒語。
比如屋子裡設置魔法禁制。因此很多咒語她知道該怎麼用,但因為很少練習,總是用不好。
比如家裡一直不許她上學,卻在叄年級一反常態,將她送到霍格沃茨。
和哈利聊天的過程很放鬆,她差點想一吐為快,但是不行,兩人沒那麼熟,話匣子不是想開就能開。
她長長,緩緩地抒了口氣。
不過,至少現在的生活也不賴。
霍格莫德時間接近尾聲兩人就要分別了。讓克莉絲汀驚訝的是,哈利臨走前忽然叫住自己,並稱他有辦法讓她看上那本書。
在再叄強調不能讓任何人尤其是馬爾福知道後,他左右看了看,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周天晚上十點整,躲在叄樓走廊的石像背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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