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作者:芬藍冰魄
第5章、開盤落子
她只記得男人跳出窗外的身影,尚未關閉的窗戶帶來了一陣夜風,將她的意識送入了夢鄉。
兩年了,男人消失了兩年了。不知何時,又一次回到了這令人厭惡的地方。又一次拿起了桌子上看似精美的點心。依舊毫無防備的吞了下去。她這麼做的原因,只是想喚回那熟悉的身影。
「咚!」
少女從椅子上倒了下去。她的一隻手痛苦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另一隻手使勁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四周坐著的人們紛紛來到了她的身邊,這些人全都身著光彩照人的禮服,凸顯著她們婀娜多姿的體態。而少女呢?她又穿回了那件殘破的深藍色大衣,將自己瘦小的身材隱藏在了厚重的防護之下。這裡的人那裡經歷過?在大雪紛飛的寒冬臘月里不停逃離逼近自己的死亡?如今的大衣早已泥濘不堪,少女吐出的鮮血又為它增添了新的傷痕。
視線開始模糊了。她努力扭轉身體,讓自己面朝窗戶的方向,隨即開始了倒數。
「一秒煎熬」
「兩秒磨難」
隨後的第三秒。
「砰!」
少女睜開眼睛的同時,巨大的彩繪玻璃被打碎。凜冽的寒風吹在了衣著單薄的貴族身上,讓他們不禁抱緊了雙肩。從那逐漸飄落的雪花中,熟悉的男人果然慢慢走了進來。還帶著他的一份禮物。
「什,什麼人!」
迅猛的火焰突然燃起了眼前的景色。偌大的屋子已被包裹在其中,驚慌失措的貴族們與面前新來的男人對峙著。他們認出了這個早些時候來到此地打工的管家。可他只是回過了頭,蹲下身來抱起了少女小小的腦袋。他並沒有回應來自貴族的提問。好像他們的話
語不過是單調的噪音而已。
但火焰卻突然增大了,好似地獄的業火一般,要讓這些厚顏無恥的罪人們償還他們的孽障。貴族們的魔術不知為何,根本無法撲滅這火焰。只能勉強保持自己不被業火吞噬。男人的態度已經很明了了,如果還不從這地獄滾出去,那他們就將化為這片焦土的養料。
於是他們逃了。奔走出去的臉上一個個都咬牙切齒,在男人看來,那不過是可笑的無能狂怒罷了。
火焰依舊在翻騰著,華麗的宅邸早已被燒為焦炭。不堪重負的天花板砸在了兩人的附近。
奇妙的是,男人腳下的大理石地板仍然光潔,甚至明亮到反射著沖天的火光,少女的意識雖然模糊,但還是可以依稀看見頭上懸著一片金色的光。從其中依舊有無數烈焰咆哮著向上飛出,可是朝下看去時,柔和又有些涼爽的綠光一直從天上飛到自己的體內。
噁心的感覺消失了,刻骨銘心的痛苦消失了,模糊的意識清晰了起來。她慢慢看清了眼前男子的臉。自己如今躺在他的臂彎之中,
面對著這一切,她喃喃道:
「為什麼要救我?」
一位身材瘦小的少女如是說著與記憶中一模一樣的話語。她期待著眼前的男子繼續重複早已重現過無數次的約定。
「我只是無法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人死在我面前而已。既然精神了,我現在就帶你離開這裡。等安全了,我們就繼續走各自的路吧。」
.
.
.
「嘎吱……嘎吱……」
男子抱著嬌小的身體走在厚厚的雪上,眼前的天空升起了一道高高的炊煙。城鎮到了。她明白,這個夢終究還是要結束了。最後,她依舊錶演著。表演著一成不變的劇本。上演著這個劇集的終幕。
「你要去哪?」
「不知道。可能我的目的地在無數座山峰之後吧。」
「你就這麼把剛從冥府拉回來的女孩子扔在這裡?」
「………那ni……」
話還沒說完,少女就搶著說出了下一段台詞。
「請帶我走吧。我已經不想再沒有目的的逃跑了…」
「可是….」
「我知道你要去哪。」
「怎麼可……」
「時鐘塔。對吧?」
「怪了…你怎麼…」
「這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女的請求......能請您好好考慮一下嗎?」
如今少女還未長大的肉體中裝著的是一顆充滿算計的心靈,她的頭腦催促著她說出了與自己並不相符的話語。面對這樣的請求,男子那裡狠得下心來?
「好吧!我答應你...但是首先說好!我們需要做個約定......」
(果然啊…..他總是這個樣子。總是無法徹底繞過眼前的道路….總是沿著錯誤的方向前進.....甚至有時還主動搬起幾塊巨石砸在前面的路上。但是沒關係...正因為這樣,他才是我引以為傲的老師啊...)
.
.
.
約定隨著寒風飛向了遠方的山谷之中。此身所處的夢境也終將走向結尾。遠方的山谷已經化為了白色的光芒,隨之變為了塵埃。少女依舊看著自己剛剛得到的「老師」
她把雙手反背在身後,露出了燦爛的微笑:
「沒關係的,即使您依舊要走...您也是我永遠的老師!不管在哪裡,我都是能讓您感到自豪的徒弟!所以請放心吧...我已經不是以
前的那個萊妮絲了!我也成長了!所以,所以!我可以向您許下,哪怕一個小小的願望嗎?」
少女突然哽住了。她的笑容也逐漸改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最後,還是下定決心吧。
「所以...老師...可以留在我的身邊嗎?」
眼前的「老師」跟無數次夢境的反應一樣,有些驚慌失措。不知如何面對眼前的場面。少女滿足的低下了頭別過了視線。因為她終於第一次說出了這句話。
「這種話...一定要當面說才可以啊….」
「!!!」
(哎?)這是少女本能做出的反應。眼前的男人把自己的左手抬了起來,輕輕為她擦去了臉頰兩邊的淚水。
這次反而是她搞不明白了,因為她的夢從未有過這樣的結局。猛地抬起頭後,她的驚愕甚至讓自己短暫僵住了。
就這樣,看著老師微微皺眉,意味深長的苦笑後。一切化為了白煙。自己也隨之沉入了更深的夢境。在連她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時候,自己的身體不知何時變成了長大後的模樣。
.
.
.
「您怎麼了?神明大人?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嗎?」
卡蓮看著眼前緊閉雙眼的章生,有些擔心的問著。她環抱著章生胳膊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抱緊了些。
「啊,抱歉。已經沒事了我的孩子。不用擔心我。」
摸了摸卡蓮柔順的頭髮,章生對著臉色微紅的少女這麼說著。
「啊啊~~~感謝您的寵愛!這是我應該做的。」
「......嗯...孩子,向你提出一個要求可以嗎?」
「哎?!您的意思是...要向我下達神旨了嗎!」
聽著這番話,卡蓮放開了雙手。隨後急忙來到了章生的身前,單膝跪地仰望著她的「神明」。
「我想讓你去找一件東西。」
「要去哪裡呢?」
「去...夢鄉中吧...」
施展著魔術。可是...
「您是想拋棄您的孩子嗎?」
「!」
察覺到了章生的目的,卡蓮一改柔和的口吻。她瞬間直起身來,緊挨著他的身體,低頭用手在章生的胸口輕輕的划著圈。冷冷的質問著章生這麼做的目的。
「勸您放棄這種想法哦...神明大人~...畢竟,一個被信仰拋棄的墮落者可不知道會做出什麼樣的事情來呢...」
「.......」
「而且,即使您依舊要這麼做...那種魔術對我也很難再奏效了哦。」
「你就這麼有信心嗎?」
「那當然~!您的魔術固然可以摧毀地基薄弱的樓房。但是...對於您親手搭建起來的堡壘來說,作用就不會太大了對吧?」
「你怎麼就如此篤定de...」
兩人的立場似乎在什麼時候反轉了過來。卡蓮抬起了頭凝望著章生的雙眼,她瞪大的雙眼中此刻看不到一絲光明。好像有什麼東西即將死去一樣。隨後使勁一推把他按在牆角,踩著高跟鞋的左膝頂在了他的雙腿之間,卡蓮抬起的左手手指抵住了章生的嘴唇,右手慢慢地撫摸著「神明」有些緊張的臉,她踮起腳尖說著。
「您如果執意如此的話...可以直接使用哦~只不過我唯一相信一點,那就是當我重新醒來的時候...一定會將您追到天涯海角。抓住之後永遠鎖在籠子裡吧~哼..哼哼..哼哼哼~~~」
卡蓮眯起眼睛笑了起來,只是傳出來的聲音並不像笑聲...
他其實異常的好說服?似乎就這樣妥協了。猛地抓住抵著嘴唇的手,隨後拉住了少女的肩膀全身一轉,卡蓮就這麼被壁咚在牆上。
「那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以後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明白了嗎?」
看著自己的神明放棄了計劃,少女的眼中瞬間充滿了神情。她的雙眼重新映照著月光。只是這個新的請求,讓她有些難辦。
「這...這當然不ke......」
「我不是在質疑你的忠誠。正相反啊孩子。正因為信任,所以我要求你這樣做。明白了嗎?這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強硬的態度刺激著改變的卡蓮。她的腰部在不經意間便已癱軟在地,覺醒的新癖好讓她的私處流出了一小股溪流。
看來人神雙方都有夠好搞定的。忠誠的接受命令後,她五體投地感謝著章生的大度。
「感...感謝您的恩典!章...生,章生!章生...大人...」
依舊有些拘謹。面對這樣虔誠的卡蓮,章生也只有妥協這一個選項了。
「這樣就可以了。起來吧,孩子。收拾一下自己,我們要準備行動了。」
牽著卡蓮的手將她拉了起來。
「啊,.......」
臉色羞紅的卡蓮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靜靜的跟在了章生的身後。兩人就這樣離開了教堂,準備前往新都的劇場。
.
.
.
離劇場已經只有幾百米了,空曠的街道上只有兩道身影在向前移動著,跑在前方的章生會時不時偷瞄一眼身後的卡蓮。修長的雙腿不斷地搖擺著,路燈灑下的光芒被覆蓋雙腿的黑色透明絲襪反射著。亮紅的布匹跟著銀白的秀髮一起隨風舞動著,只是衣服里不知為何會發出些許金屬摩擦的聲音。而且還有格格不入的兩個凸起堅挺著,頂起了胸前的一小片布料。
收回了視線,章生也隨之放慢了腳步。跟在後面的卡蓮也與他並排走了起來。不知為何,卡蓮泛著潮紅的臉上一直喘著粗氣。章生無奈的提醒著她。
「卡蓮...你可以考慮換件衣服的。這一身實在有些...讓你難受,對吧。」
「既然不是命令,那麼還是請我回絕這項提案吧章生大人,畢竟這潔白的服裝現在就宛如我的思想一般,反映著我對您的赤誠。」
現在的卡蓮想法太過單純,似乎早已預料到的章生不緊不慢的繼續說著:
「那好吧...只不過我們待會還得見其他...人,呢?」
少女停下了腳步,章生也跟隨著駐足在此。
「怎麼了?」
「為什麼不早告訴我呢?章生大人!」
「哎?!怪我嗎?可你不是說不想換嗎...」
「那當然是因為這一身是只穿給章生大人的啊!怎麼可能會讓其他的垃圾看著這件神聖的服裝啊!」
「好了好了...別鬧彆扭了。給,我這裡正好還有一套修女服。穿上試試吧...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身。」
打開了腰間魔術禮裝的盒子,從其中翻找出了一張卡片的章生從其中取出了一套疊的整齊、異常乾淨,並且保存完好的修女服。但是款式似乎與卡蓮常穿的「冬木特製款」有些許不同。
「為什麼...章生大人會有這種...」
接過衣服的卡蓮開始替換,章生移走了視線,轉開身子回憶道:
「呀...只是以前在英國認識的人送的罷了...」
「是女孩子嗎?」
「嘛...如果她沒有背著那個幾十公斤中的武器朝我不停扔黑鍵的話...應該還是蠻可愛的女生吧...」
想起以前在英國的孽緣...章生只是如此感嘆道。
「嘿...蠻可愛的...」
「嗯?怎麼了?換好了吧。」
識趣的無視了卡蓮小聲的自言自語,章生看著換完衣服的卡蓮。隨後準備繼續行動。
「您不看看我現在的樣子嗎?章生大人...」
正欲邁步向前,身後的卡蓮輕輕的拽了一下章生的衣角。回頭看了看,現在的少女低下了頭緊抱著雙臂,似乎有些不適應現在身著的衣服。
厚厚的黑色短靴穩穩地保護著柔軟的雙腳,純白的絲質一體式修女服凸顯著卡蓮的身材。不同於以前的誘惑,把現在卡蓮神聖的一面放大到了極點。此時的她已經有些不符合修女的形象了,倒是頗有幾分聖女的姿態。
只是如果你看見她的臉,可能又會換種想法。特殊的癖好使得她的臉上並沒有神聖的面容,面對著章生,反而有一種淫靡的氣息環繞在她的周圍。神聖與這奇妙的下流感交織著,讓人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啊...咳咳。合你的身就好了...也不枉我這麼精心的保存了。」
盯得入神的章生咳嗽了一聲提醒自己,回過神的他尷尬的收回了視線。別過身去準備向目的地進發。只是,卡蓮並沒有放過那映入眼帘的一抹通紅臉色。
她內心的悸動讓她做出了無禮的舉動。
向前跳起,從身後抱住了章生的身子。隨後將臉緩緩靠近他的耳朵,隨後吹了一口氣:
「呼......」
「...!...」
懷中的身體繃直了,此時的卡蓮將自己整個掛在章生的身子上小聲說著:
「章生大人...能再多評價一下您的卡蓮嗎?」
「咚!」
「好疼!...」
被章生彈了一個腦瓜崩,沒有防備的卡蓮就這麼鬆開了手,蹲了下來。
「這就是對壞孩子的懲罰!馬上就要開始行動了還是不正經...不要看見我的臉紅了就過來誘惑我!我只是運動之後有些熱了而已。再說,等任務結束不行嗎?」
「......」
「怎麼不說話?有好好理解我的話嗎?」
「嗯...嗯。我完全理解了!請繼續前進吧...章生大人。」
卡蓮雖然站直了身子,卻還是低著頭。章生這次真的看不見她現在的表情了。只得繼續往劇場走去。
「嘿..嘿嘿...嘿嘿嘿......」
(對不起呢章生大人,雖然我以後會注意的...畢竟卡蓮是您最忠誠的僕人...但是果然,人家還是想要得到您更多的神罰、更多的教誨啊...)
變態。只要有人看到這張標準的痴女臉,那他絕對會萌生出這樣的想法。從高高翹起的嘴中傳出了幾聲輕微的痴漢笑聲,即使竭力抑制依然無法將嘴角壓回原狀。卡蓮只有低著頭默不作聲地跟在章生的身後。
.
.
.
走了不久,來到了劇場附近。章生看見了不遠處發出的微弱信號。
「來吧,只有這一次哦。」
看著他的動作,卡蓮似乎明白了什麼。之後便高興的回答著:
「是~!」
乖乖的跳入了章生展開的臂彎,此時的卡蓮被他公主抱在懷中。接著便一口氣衝到了遠處的房頂之上。
「凜,調查的怎麼樣?有發生什麼狀況嗎?」
平穩的降落在屋頂之上,凜依舊在盯著眼前的禮裝沒有動作。正在章生蹲下來準備將卡蓮放下來的時候,她卻抱緊了章生的脖子。
「好了,快點下來吧...你難道腰又軟掉了嗎?」
「但是人家還想在章生大人的懷抱里休息一會可以嗎...?」
聽見卡蓮的聲音,凜的身子猛然一震。僵硬的扭過脖子後看向了章生懷裡的女人。
「你這傢伙...」
額上瞬間暴起青筋,幾步跨到章生身邊後。凜就這麼跟他懷裡的卡蓮互相瞪著對方。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
「為什麼還要師傅帶你上來啊...你這暴露狂難道沒長腿嗎??!」
「略略略!」
卡蓮並沒有回話。她只是在章生的懷抱里眯起右眼,隨後用手指微微拉了下左眼的下眼角,最後微微張嘴吐出了舌頭。這個姿勢配上那稍稍翹起的嘴角構成了充滿挑釁意義的鬼臉。
但是這動作看來並沒有起到作用,反而讓凜冷靜了下來。她的臉色就像萬里冰川一樣凝固著,從其中讀不出任何感情。
「.......」
沉默了一陣,凜突然做出了動作。她的雙手突然握住了章生的手臂,她的嘴巴向兩邊咧起。做出了一個壞壞的陰笑,就在卡蓮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將章生抱住的手指伸直成掌隨後猛地向兩邊拉去。
「咚!」
「呀!」
堅硬的水泥地發出了沉悶的碰撞聲,卡蓮就這麼被摔在了地上。而凜並沒有理會她的痛呼,拉著章生來到了一邊。
「我把進度調到了稍微早些的時候,師傅可以看一下。相比今天下午還是有些收穫的。」
盯著眼前的金色螢幕,一個身影慢慢的走向了劇場。本來揉著屁股來到兩人身邊的卡蓮正想繼續與凜對峙,可卻被那個男子吸引住了視線。
「為...為什麼?...」
有些驚訝的她訴說著自己的不解。
「怎麼?卡蓮,你認識這個人嗎?」
「不,當然不認識!」
驚慌的卡蓮急忙與這個男人撇清了關係,可一旁的凜戳穿了蹩腳的謊言。
「你在胡說什麼啊?這不是你今晚施展除靈的人嗎!」
「啊...!」
秘密一瞬間就暴露了,面如死灰的卡蓮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泛淚光的解釋著。
「不是的!神明大人!我只是!」
極度的恐慌讓她連之前的命令都忘記了,她害怕知道真相的神明大人對於自己的不忠不潔感到失望。隨後一氣之下拋棄自己。這讓
卡蓮的心靈受到了些微衝擊。
「沒關係的,我會原諒你的。孩子,如果你始終無法原諒自己的話,那就小睡一會。去夢中償還自己的罪吧。」
「哎?...啊...嗯...感謝您的...寬恕。」
趁著心靈打開了一個小缺口的時候,章生抓住機會使用魔術。讓卡蓮短暫沉睡了過去。慢慢閉上了雙眼的卡蓮被章生靠在了自己的身邊,隨後章生擦了擦自己頭上的汗說道:
「讓你幫了個忙啊,凜。沒有你還真不好辦這事。」
「那師傅可要好好記住這份人情哦。」
一向精打細算的凜自然不會放過任何的小便宜。一言一語的交談充分說明了她的本質...之後的二人並排坐下,一起看著繼續交換著收集的情報。
「所以話說回來,為什麼間桐家的蠢兒子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疑惑的章生嘗試著尋找這其中隱藏的蛛絲馬跡。
「據我所知,他可能跟劇場內的工坊有關。我今天早上去學校的時候感覺到了他身上有一絲魔力的氣息,我記得他是有一本偽臣之書的。只是現在還不知道跟他契約的人是誰。」
「啊,感謝解釋,我了解了。現在才剛到一點半,你先休息一下吧。凜,你今天一天都沒停下來過吧?」
輕輕撫摸著坐在自己右邊的凜,他這麼提議著。
「要論操勞的話,師傅才是負擔最重的不是嗎?」
有些害羞的凜抱著自己的腿,將微紅的臉埋在了膝處。
「師傅的身體才沒有這麼弱不禁風,對於正處花季的少女來說可不能留下黑眼圈啊。而且,看你的鼻子都被凍得通紅了。聽我的話睡一會吧。」
說著章生已經脫下了自己的風衣蓋在了凜的身上。
「既然是師傅的話...那我就稍微聽一下吧...您要記得準時叫我哦!」
「嗯,放心吧。」
章生這麼說著,此時他的兩側肩膀各靠著一位少女。有些行動不便的他並沒有抱怨什麼。
(好暖和...)
靠在師傅身邊的她很快就熟睡過去,這就是凜進入睡夢前留下的最後感想。
緊盯著螢幕的章生靜靜的等待著自己魔力充盈的時刻。夜色又一次被寧靜籠罩,可它並不會持續太久...
.
.
.
「為什麼費勁千辛萬苦才來到這裡的我剛一降落就會有大名鼎鼎的魔術師殺手來找我啊...」
「......」
「不回答別人的問題嗎?你還是老樣子啊,衛宮切嗣!」
濃重的夜色被時不時金屬碰撞產生的火花照亮,依稀可以看到一個身著西裝的幹練女子正在與黑色的風衣男戰鬥。兩人互不相讓,而魔力也在女子的四周不斷聚集...似乎有什麼東西就要出現的樣子?
.
.
.
時間過得很快,休息的時間總是很少。三點到了。叫醒了凜之後,自己左邊的卡蓮也因為魔術解除的關係甦醒了過來。
「準備好了嗎?」
「有師傅在的話絕對沒問題!當然是準備萬全的狀態!」
正欲將衣服還給章生的凜被其打斷。
「暫時穿著它吧,凜。我的衣服還是有一些對魔力能保護你的。」
抓住風衣的手在空中稍微停了一會,然後立刻收了回去。並將衣服穿在了自己身上。本來能夠蓋住自己身體的大衣不知為何,如今完美的貼合住了凜的身材。將頭髮重新系成幹練的單馬尾後,她抓住衣領緊緊合在一起。這熟悉的氣息讓她有些懷念,但是沒有時間去陶醉了。凜隨即站起了身。
而另一邊。
「唔...神明大人...?發生了什麼事嗎?」
「起來吧,孩子。我們要開始第一次對弈了啊。記得武裝好自己哦。」
「要戰鬥了嗎?...是...是!卡年(蓮)會加油的!」
似乎還有些迷糊...卡蓮口齒不清的叫錯了自己的名字。但迷迷糊糊的她還是驅使著浮在空中的聖骸布站了起來。
最後站起的章生收好了禮裝,隨後與另外兩人一起站在了樓檐之上。
「要上了!」
「是!」
「師傅...真的要跳下去嗎?」
「怎麼?有點害怕了?」
「才沒有!只是我穿著裙子...」
「沒關係!我會代替你的從者幫你落地的!」
話不多說,三人一齊從高聳的房頂向劇場跳去。在空中的章生阻止了想拿寶石轟開房頂的凜。隨後並不是伸向腰間抽出禮裝,而是從褲子裡摸出了一個遙控器朝自己的弟子晃了晃。
「凜,記住了。面對聖杯戰爭這種殘酷的戰場,只有蠢材才會在開盤後落子!真正的操盤手早就在開盤前就布好了棋局!或者掀翻了盤面...而現在...就是讓你體會其精髓的時候!」
「滴,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整個冬木。從這一刻起,這座城市的寧靜被徹底打破了。就這樣,劇場的天花板被炸出了一個大洞。
「為什麼師傅會有這種威力的炸彈啊!」
「熟人。」
「......」
凜有些無語,因為她深切的明白了自己師傅認識的人究竟有多麼離譜...
之後她與章生使用魔術強化肉體成功落進了冒著濃煙的建築,而卡蓮則是在空中清醒後用聖骸布鉤住裸露的鋼筋跟隨著降落。
瞬間無視了工坊門前設下的無數陷阱。三人直接來到了劇場的內部。
「砰!」
他們穩穩落地,等待著爆炸的塵霧散去,三人現在正處在漆黑的放映廳之中。而此時,他們面前也站著無數拿著各式冷兵器的士兵。
「徘徊在冬木的不知名魔術師——章生秋人!此時正式加入棋局!由我先攻!上吧!」
工坊中的伏兵似乎早有準備,氣勢洶洶的朝著三人沖了過來。但是剛一靠近就被凜的咒彈在身上開了個大洞,隨後變成魔力消散在了空中。
「無禮之徒,見到神明大人卻不跪下!甚至妄想傷害此身...那就讓你們見識一下撒旦所在的地獄吧!」
臉上早已沒有剛剛醒過來時的天然,現在的卡蓮早已憤怒之極。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一絲憐憫。驅使著身上披著的聖骸布獵殺著那些遠處的雜魚。
一瞬間,鮮紅的概念武裝化為了最為牢固的枷鎖,將男人們統統禁錮了起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刻骨銘心的痛苦,鎖住自己四肢的布匹傳來了千鈞的重量。似乎是要將他們全部碾碎一般。
下一秒,火光照亮了劇場。凜的寶石魔術化為升騰的焰龍,盤旋在聖骸布之上衝著敵人衝去。只一下便將那些痛苦的士兵化為了灰燼。
「為什麼阻止我?」
「當然是因為這樣做效率最高啊...再說了,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吧。」
「嘖,這次就放過你。」
卡蓮因為自己的施虐被打斷而稍有不快,但是一想都是為了章生,也沒有在多說什麼。兩人就這樣背靠著背清理著不斷湧出的士兵。
「師傅!找到這裡的結界了嗎?!」
「那當然是找到了啊!看招!」
章生在兩人清理雜魚的時候找到了產出士兵的法陣。可是兩個法陣在兩個對立的通道處,想要解除似乎要同時擊破才行。而且,這法陣似乎有些與眾不同。
「叮!」
清脆的打鐵聲響了起來,章生用手中的劍使勁刺了下去。卻只是擦出了一點火花。
(嘁...果然現代的武器還是『神秘』不足嗎...那就別怪我下狠手了!)
收回有些豁口的劍,章生單膝跪在放映廳正中央。他的右手使勁拍在地上,左手從腰間取出了一張似乎有些與眾不同的卡片。隨後一陣風起,他猛然踏地,整個身子騰於空中。將左手卡片放至臉前:
一霎火焰飛燒天, 鍛鍊玄精妙難睹,
玉爐火候須消息, 火怕寒兮水伯干。
懸崖鐵壁掛殘雪, 玉匣藏處老龍蟠!
蛟分承影,雁落忘歸!
承影,出!
卡片的光芒逐漸黯淡,內藏的魔力被充分釋放。章生的周身頓時出現無數看不見的風刃,切割著這片小小的空間。每一次下砍、直刺、縱劈都完美的避開了凜與卡蓮。但那些不斷湧出的士兵就沒這麼好運了,他們的身體被利索的切割粉碎,然後飄散消失。
待清場完畢時,也只不過剛剛過去一兩秒而已。此時的法陣已經出現一絲裂痕,還在空中下落的章生周身再次吹起一陣狂風。他重新升起後趁勢扭轉身體,整個身子在空中顛倒過來。頭朝下降落的章生重新抽出了一件物品。在凜和卡蓮的眼中,她們只有在被火
照亮的牆壁倒影上可以依稀看見那把似劍的東西。
「既然需要神秘加成...那我就給你!被承影所毀,你就盡情享受這份光榮吧!」
章生平平的一揮,右手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直線。仔細看去,似是前面的空間也被撕開了一個口子。
「承影,斬!」
「轟!」
隨著斬擊結束,平穩落地的章生默默隱藏起了自己的武器。那左右兩道法陣卻是瞬間應聲碎裂,炸成了無數粉末。而那些不斷湧出的士兵也沒有再次出現。
「啊~章生大人果然是最棒了!如果讓那把劍觸及我的身體...啊啊啊~~~」
裝作沒有聽見後半段的凜對章生說著:
「師傅,法陣現在成功破壞。之後我們要去哪裡呢?」
「右邊,剛才法陣的一絲殘餘魔力朝那裡去了。」
事不宜遲,三個人即刻動身。在前往下一個場所時,三人對談著:
「凜,剛才的幫忙還是一如既往的及時呢。」
「那...那是當然!畢竟跟師傅練習過很多次了!」
「章生大人!那我呢?卡蓮也有派上用場哦!」
「啊,能把全場的士兵都控制住也是不錯的實力哦,卡蓮。」
「啊啊~謝謝您的讚賞!卡蓮會繼續加油的!」
聽到誇獎的卡蓮正想趁勢撲到章生懷中,卻被凜所阻止。兩人隨後又開始一邊跑一邊爭吵起來。就在她們即將大打出手的時候,章
生抓住了兩人的衣領將她們倆及時拽停。
兩人回過神來朝著眼前的地面看去,那裡赫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其中似乎被施加了某些魔術,向里望去,只有吞噬一切的黑暗存於其中。
「師傅...我們真的要...?」
「就當你們的試煉了。」
「呀啊~~~~~~~~!!!」
毫不猶豫地鬆手,兩位女士就這麼朝著洞內直直落了下去。凜的慘叫聲響徹了整個劇場。隨後章生也這麼跟著進入其中。
.
.
.
「瑪莉小姐!」
「嗯!我看見了!」
「砰!」
「嗖!」
「好厲害啊瑪莉小姐!這麼遠都能夠命中!」
「沒有啦...要說厲害,剛才格蕾小姐用弓的技術也很出眾啊...」
「不用這麼拘束啦,既然是章生先生的從者,直接叫我格蕾什麼的就行哦。」
「那...格蕾...你似乎跟御主從很久以前就認識的樣子,能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麼嘛?」
「啊...真要說起來還是有些害羞啊...那時.........」
兩個人影消滅了盤旋在暗處的幾隻使魔,便這麼坐在月光下暢談著以前的回憶........
.
.
.
「所以...間桐家的大少爺為什麼在這麼黑燈瞎火的後半夜從家中跑到這麼遙遠的新都呢?」
「噫噫噫!!!我跟你沒什麼好說的!caster!給我上!把這個人給我大卸八塊!」
「...」
章生他們跳下後,此時來到了一片明亮的地下空間。四周潔白的牆壁反射著燈光,而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男子也叫出了自己的從
者。他翻開了手中的禮裝,一臉猥瑣的對著章生說著。
「噫哈哈哈!現在向本少爺求饒還來得及哦!只要你乖乖把遠坂和那個女人交給我,我就可以饒你一命!」
「師傅...」
「章生大人...」
這邊章生本人還沒著急,可另外兩個女人卻早已火冒三丈。一個握緊了拳頭,一個頭上暴起青筋。
「你們倆負責支援我。我來對付他。」
「可是!!!」
兩人同時回頭對著章生表達自己的不滿。可他只是向前走了幾步擋在了她們面前,隨後拋出兩個字。
「隱忍。」
沒有多說,隨即壓低姿態。貼地飛出的章生直直的沖向了慎二。
「...」
劍被擋了下來。慎二身後的黑影在一瞬間移動到前方,隨後架開了襲來的寒光。
「不說話當高手?那我就打到你慘叫為止!」
章生一個後跳,順便把劍背回背後。可他並沒有放手,而是等待著那個時機。
「呼!!!!」
猛烈的火焰突然從背後襲來,早就明白章生意圖的凜向前方釋放出了魔術。那火光並沒有燒到自己的師傅,反而被不知何時他放在背後的卡片吸收。
「我倒看看你怎麼接下這一招!」
他把卡片向前丟去,隨後重新朝著黑影衝去。被魔力增幅過的火焰吞噬著前方的空氣。用過的禮裝自動飛回匣中。
黑影毫不畏懼,他輕揮手中的武器,卻是瞬間劃開了咆哮著的火焰。可隨後卻被聖骸布纏住了四肢。
「哼...~」
從那之中出現了一個身影。沖入火焰的章生嘲笑著他的敵人,已經到達敵人面前的他舉起了手中的劍。但那黑影也十分強悍,瞬間無視了纏繞自己的紅布舉起武器準備格擋。
「我就說你接不下這一招。」
看著黑影的架勢,章生確信了自己的得手。他並沒有如預料的那樣劈下劍刃,而是雙手握住劍柄擺出直刺的姿勢。然後縮回劍柄。突然,四散的火焰好像有了意識一般朝著章生的劍上收縮。龐大的火球頃刻被劍身吸收,隨後他猛然向前刺去。
「轟!」
一道亮紅色的細線穿透了黑影的身體,隨後從它的背後變為了向前旋轉突進的細長龍捲。直直的在遠處的慎二附近炸裂開來。雖然他並沒有被傷到,但手中的禮裝卻被火焰的殘渣引燃。
被這一變故嚇到的慎二此時忙於撲滅書本的火焰,並沒有注意到自己從者的狀態。
黑影依舊站立著,只是他身上的黑暗逐漸脫落。
「鐺啷!」
身上殘破的甲冑掉落在地,黑影的姿態開始充實起來。當它的頭盔掉下來之後,那個從者徹底出現在了眾人的目光之中。
「你這家huo...」
「以偽臣之書下令!!!!開放寶具!caster,給我殺了他們!!!」
打斷了章生的話語,氣急敗壞的慎二舉起了焦黑的偽臣之書向自己的從者下令。
魔力逐漸凝聚,詠唱已經開始。想要打斷他已經來不及了。不知道他的真名,更不知道寶具的效果。章生三人硬著頭皮準備迎接寶
具。
「人之命...短於此世。」
「...」
「天之公,從未顯現。」
「.......」
「起於廣宗!戰死沙場!」
「...........」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詠唱結束了,寶具成功開放。男人周圍出現了無數頭戴黃巾的士兵,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無畏,準備將阻擋自己的事物盡數粉碎。
「準備好了嗎?Archer!!!」
「........比翼之理!!!!」
慎二哪裡想得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本以為三人戰鬥這麼久是因為沒有從者。可誰知遠坂凜突然的呼喚卻給自己的從者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
絢麗的能量從他們頭頂的洞中傾瀉了下來,巨大的熱量包裹了剛剛被召喚出來的士兵。他們的身軀被毫不留情的燒為了灰燼。
結束了。自己的士兵全部消失了。寶具被徹底破解,自己的靈基也即將消散。可男人不想就這樣退場,他還想再一次騎上馬。在沙場之中馳騁。似乎是為了回應他最後的願望,束縛自己的枷鎖被解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戰,蒼天!!!!!」
聽著從者最後的咆哮,章生明白了這個男人的一切。
「原來是這樣嗎...將軍。真是悲慘...但我不會憐憫你!因為這是在踐踏你的意志啊。雖然我們仍是仇敵,但就讓我來結束你的痛苦吧!」
Archer的任務完成了,卡蓮也悄悄地靠近了慎二,那麼接下來就是凜和章生的工作了。
「凜!」
「是!師傅!」
魔術迴路全部開放,身上的刻印全部發出亮光。袖口一抖,藏在其中的寶石落在了手心。穩穩地抓住後,她跟章生並排站著,等待著他的指令。
身旁,男人的禮裝飛出。五張卡片在劍柄處停下。
「道生一...」
卡片開始旋轉。
「一生二...」
速度逐漸加快。
「二生三...」
達到最快的速度。
「三生萬物!」
從者沖了過來。
「萬物負陰而抱陽!」
暗中布置的陷阱暫時拖慢了從者的步伐。
「此乃森羅萬象之典!」
劍柄的禮裝突然朝反方向旋轉。
「元陣·萬象歸一!」
「因為很貴呢,所以不要躲開哦!」
章生的劍身被五彩斑斕的能量裹挾。禮裝的魔力全部充能進了劍中。朝前刺去,壓縮的魔力沖向敵人。在空中留下了彩虹的光芒。而凜也使出了最高的寶石魔術,手中的寶石也變成了極具威力的銀絲。
柔軟的白色絲線聚集在彩虹的外圍。兩道光芒互相交織著,貫穿了從者的身體。隨後在被烈焰燻黑的地方炸裂了,飽經摧殘的牆壁徹底被貫穿。而某個御主也就這麼被嚇到昏死過去。
「謝...謝...」
男人留下了這麼一句感謝的話語,隨後閉上了雙眼。平靜的臉上沒有任何遺憾,他嘴角微笑著就這麼消失了。
「我不接受仇家的讚賞。但是同為戰士的立場,我就欣然接受吧。希望下一次跟我戰鬥的你是你。」
.
.
.
.
另一邊.......
「試問,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
.
.
解決了事件,摧毀了工坊。擊退了一騎從者,他們的任務完成的很完美。
「凜...用五年分的寶石是不是太虧了?」
「難得跟師傅有這麼完美的配合機會...您就不能誇誇我嗎?」
「那...這樣總可以了吧?」
收回了手中的劍,用手輕輕拍了拍凜小小的腦袋。看來她這樣就滿意了。隨後兩人向卡蓮走去,此時卡蓮背對著他們倆。對被聖骸布捆住的慎二伸出了雙手...
「卡蓮!」
大聲叫著卡蓮的名字,被嚇到的卡蓮顫了一下回過了頭來。
「結..結束了嗎?章生大人?」
「嗯,結束了。帶上這傢伙。我們先回去教堂吧。」
「啊.....」
面對有些支支吾吾的卡蓮,章生問道:
「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啊!對的,我還有事情要做!請章生大人和那邊的醜女人先回教堂等我吧!我之後會負責帶這人回去的!」
接著話題說的卡蓮這樣建議著。反正也沒什麼事情了,章生跟凜也就同意了。但臨走前...
「卡蓮。」
「還,還有什麼事情嗎?章生大人?」
「今天劇場煤氣爆炸。無人死亡。明白了嗎?」
「...啊...是的...卡蓮明白了。」
「走吧,凜。我們先回去。」
隨著從者的消失,這裡的結界也隨風而去。凜跟章生跳上了頭頂的洞口。
聽著腳步逐漸遠去...微笑消失了。卡蓮放下了手,雙臂沒有任何力氣的垂在身體兩側。她回過了身子,空洞的盯著躺在地上的慎
二。
「嘁!為什麼啊!」
一腳
「為什麼!為什麼!」
兩腳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三腳
使勁踹在慎二腿上的卡蓮喘著粗氣。她的內心充滿著不解。
「妄想傷害章生大人!甚至最後也付諸了行動!為什麼那位大人還要留你這賤種一條狗命啊!」
右手猛然拽起了慎二的頭髮將他強行拉起,隨後重重的摔在了牆上。左手繼續掐住了慎二的脖子,咬牙切齒的卡蓮看著自己無法用力的左手痛苦的坐在了地上。
「啊啊...為什麼沒有辦法用力啊...這樣不就殺不了這個雜種了嗎...為什麼啊?章生大人?」
保持著鴨子坐的卡蓮用雙手抹去了自己不斷流出的眼淚。她思考著。
「啊..戰鬥沒有幫上章生大人什麼忙...好痛苦...」
卡蓮有些內疚。
「自己還為了一己私慾想要違抗章生大人...」
卡蓮有些害怕。
「啊...還不能親手殺死章生大人的敵人...」
卡蓮有些惱怒。
「啊..痛苦..好痛苦..」
卡蓮深陷在了這個漩渦當中,她不自覺地穿著粗氣。
「痛苦...痛苦?」
她的雙手緊抱在一起,雙腿沒有意識的相互摩擦著。
「痛苦...啊啊啊~~~痛苦!」
卡蓮就這樣因為自己的想法高潮了。待她冷靜下來,似乎明白了章生的用意。
「啊啊~章生大人,多麼的慈悲啊...竟然能想到用這種方法來賞賜卑微的我...」
陶醉的卡蓮自顧自的理解了。她感謝著神明的獎賞,臉上的陰霾也全部一掃而空。
隨後重新看著地上的垃圾,她笑了起來。因為她的腦袋中萌生出了一個美妙的想法。馬上行動的她把慎二靠在了牆邊,嘗試著叫醒他。
「啊~啊啊~~啊~好厲害...」
慎二聽見了細微的嬌喘聲,他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勉強的睜開眼睛,卻還是一片漆黑。自己的雙眼好像被什麼東西蒙上了的樣子。
「唔..唔?唔唔唔!!!」
嘴巴也無法發出聲音。
「啊啦...您醒了嗎?」
可能是注意到了自己的反應,發出嬌喘的聲音停了下來,然後湊近自己的耳邊確認著他的狀況。
「唔?唔唔!」
「哎?您說讓我幫你解開?這可讓人恕難從命呢。」
「唔,唔!」
「為什麼不可以?那當然是因為,啊~人家現在,正在幫您除靈呢~」
「唔?」
「就知道您聽不懂...您只要知道,現在正在做讓您快樂的事情就行了。」
剛說完這句,慎二就感覺自己下半身突然傳來了某些強烈的快感。他猛地顫了幾下腰,差點因此失神。
「啊啦,這樣就射了嗎...看來身體裡邊還有很多污穢呢~」
誘惑的聲音繼續自顧自地說著話,完全沒有理會慎二的意思。自己的下體繼續傳來著猛烈的快感。慎二控制不住的翻了翻白眼。
「唔...唔!」
「嗯?想要我停下來?這可不行,您的體內還有好多骯髒的污穢沒有驅除呢。」
「什麼?已經一滴都沒有了?怎麼會呢...您等一會...」
不知這個聲音想要幹嘛的慎二有些驚慌,可是四周突然一片安靜。他有點害怕。
「噗嗤!」
「唔?唔!!!!!」
即使被封住嘴巴,巨大的尖叫聲依舊從慎二的喉嚨中傳出。他感覺到自己那兩顆寶貴的東西被狠狠的抓住,屁股中也被插入了什麼東西的樣子。那玩意兒直接頂到了自己的前列腺中。被這麼突然的刺激,慎二才剛軟下去的肉棒在重新勃起的同時又一次射出了精液。
「我就說嘛~肯定還有很多的啦~」
甜膩的聲音從背後傳來,自己的耳根被吹了口氣。全身的汗毛一下子全部豎了起來。他的眼中不自覺的流出了眼淚。
「唔...嗚嗚嗚!嗚!」
「啊啦,怎麼哭了呢?」
「嗚嗚!嗚嗚嗚!」
「還是這句嗎...你難道就不會說其他的話了嗎?虧我還對你抱有期待呢...」
一改溫柔的口吻,冷冰冰的話語觸動著慎二的恐懼心理。
「所以我不是都說了嗎!!!在你這個廢物把體內的污穢都射出來之前是不可能停下來的啊!!!」
「啪!」
被突如其來的巴掌直接扇懵的慎二還沒來得及疼痛,下體就繼續帶來了更多的快感。
「嗚嗚嗚!嗚!」
「對不起?請原諒我?怎麼樣才能停下來?」
「嘿~原來那個目中無人的小雜種也會說出這樣求饒的話啊~那讓我好好考慮考慮...該讓你做什麼呢?」
又一次安靜了下來。快感依舊在不斷積蓄。
「啊,又射了?怎麼這麼快啊...」
連續三次的射精讓慎二的精神有些支撐不住,他無精打采耷拉著自己的腦袋。
「啊!想到了,不過...我不確定你會不會接受這個條件啊...
「嗚...嗚嗚!」
「先說出來聽聽?我才不要!萬一你不接受怎麼辦呢?所以啊...你得先同意我的要求,我才會把我的條件告訴你哦~」
「嗚嗚嗚!!!」
強烈的不滿與怒火釋放了出來,慎二激烈的抗議著。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站起身了,當然,他成功了。只是隨後...
「咚!」
剛剛強行站起身的慎二被巨大的力量踢到了腹部,隨後向後飛去。砸到牆後又一次暈了過去。
「誰讓你昏過去了!?給我起來!!!」
慎二的臉上不斷地挨著巴掌。下體的刺激也沒有停止,在重新射出第四次精液後,他的精神被強行喚了回來。深知自己已經逃不出去,欺軟怕弱的他只得向對方妥協。
「嗚...嗚..嗚嗚...」
有氣無力的慎二同意了要求。隨後等待著對方的回話。
「是嗎...同意了啊...廢物男人同意了啊...可不許反悔哦♥那麼...我就說說我的要求吧,你可要聽清楚哦♥」
慎二一瞬間有些害怕,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要求就是...你必須聽從我的一切命令,不得違抗我哦~!怎麼樣?很簡短的要求吧!」
「.......」
慎二沉默了,他知道自己已經完蛋了。可是還沒完,他的嘴巴被解開了。聲音繼續貼著他的耳朵小聲催促著。
「你沒聽見嗎?快點回話!廢物!」
自己的臉上又被抽了一巴掌,慎二連咬牙切齒的想法都放棄了,只能聽從著對方的話語。
「是...是...我明白了...」
「這麼小聲誰聽得見啊!你是蚊子嗎?!」
腫脹的臉繼續承受著巴掌。火辣辣的感覺並沒有讓慎二感受到疼痛?
「是!!!我明白了!!!」
「接下來我要對你提出幾點要求哦~你只能選擇接受,要好好聽我說明哦~」
「第一,永遠不可以違抗我。明白了嗎?」
「嗯..嗯!」
「第二,永遠不許想歪念頭。」
「嗯..嗯!!」
「第三...你是個女孩子。」
(哎?這個人剛才說了什麼?)
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的慎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一時的猶豫讓他的臉上又增添了新的傷痕。
「我在問你話呢!明白了嗎!!」
「嗯!!嗯嗯嗯!!!」
不敢再違逆對方的慎二只得繼續點頭,接受了這奇怪的要求。
「那接下來...我要繼續了哦♥」
「你?你還要幹什麼?!!!」
「幹什麼...那當然是繼續驅除污穢啊?」
「你不是說接受條件就放過我嗎?!!!」
「對啊?我確實放過你了啊。你看,我並沒有殺了你對不對?所以我要繼續了哦~」
(啊,完了。)
慎二的防線徹底崩潰了。他感覺自己的心正在被對方肆意玩弄。
他想逃,但是做不到。
他想喊,但是沒有人會應答。
他想放棄思考,他做到了。
眼罩被慢慢的摘下,重見天日的慎二睜開了空洞的眼睛。他沒有看見那個聲音,他想找,可是...
「不許找我!盯著自己的下體看看?」
本能的接受了命令,朝下看去。自己的肉棒上正被一條自己熟悉的蟲子包裹著。乳白色的蟲子將他的肉棒全部含住,不停的吞吐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隨著慘叫,慎二放棄了思考。他現在只能被動的接受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怎麼?你不會真的以為是我本人一直在幫你驅除吧?」
「.........」
低著頭,沒有回應話語。慎二這個人已經死了。準確一點來說...他的魂已經死了。
「嘿嘿,哈哈哈哈哈!!就這麼死了嗎?真無聊,那我就要做最後的收尾了哦~」
背後的聲音開始不斷地下達著指令。
「你喜歡這種痛苦!你想要體驗更多!」
「.........」
「你是一個女人!無可救藥的廢物女人!」
「........」
「但是你也是一個忠誠的奴隸!你會盡心盡力的完成所有命令!」
「.........」
「好了,射吧!廢物!每次射精,你的肉棒就會縮小!直到它消失為止!」
割破了自己的手,卡蓮讓慎二喝下了自己的血液。
肉棒隨之重新勃起,身下的蟲子開始了更強烈的運動。
「射吧!廢物!」
第四次射精。肉棒噴出的精液被蟲子吸收。
「射吧!垃圾!」
沒有間隔,第五次射擊。肉棒繼續噴射著。
「射吧!渣滓!」
第六次射精。肉棒開始縮小。
「射吧!雜種!」
第七次
射精。肉棒比之前短了一半。
「射吧!賤人!」
第八次射精。肉棒射出的精液開始變少。
「射吧!孽畜!」
第九次射精。他的肉棒已經變成包莖。精液也變為了稍微透明的白湯。
「射吧...奴隸!」
第十次射精。不,他現在已經無法再射出精液了。跟嬰兒一樣的包莖吐出了鮮紅的血液,隨後消失了。包裹著它的蟲子也掉了下來,隨後變成了一張金色的卡片飛回卡蓮的手中。
慎二的心靈粉碎。現在的他雖然還有呼吸,但是一動不動。就好像一個人偶一樣。卡蓮驅使著聖骸布,就這麼心情愉快的朝著教堂跑去。
「哼哼~我很期待哦~當章生大人為你修復那殘缺的靈魂之後,你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第五章部分設定:
遠坂凜(新增)
人物能力(新增)
寶石魔術(B+)
寶石容易積蓄持有者的意念,易於寄宿魔力。 尤其是於地中長久長眠的礦石中容易形成自然靈,帶屬性的寶石本身就是簡易的魔術刻印。 寄宿了火的自然靈的寶石,只要注入魔力就很容易點燃,風也是一樣。
凜在使用寶石魔術之時,會以詠唱來指定哪顆寶石使用於怎樣的效果上。不過使用裝在寶石里的魔力,會使作為容器的寶石破碎。所以凜有時並不會過多使用。
本章所使用的寶石魔術為幾顆五年份的寶石。將其中的魔力解放之後,以絲線的能量形式向前方切割。巨大的財務支出讓她很少使用這種大殺招......
凜的從者
職介是Archer,不過還沒有見過面。所以真名之類的情報並沒有得到。
章生秋人 (新增)
人物能力
元陣·萬象歸一(???)
章生使用自己的禮裝結合凜的魔術所創造的招式。如果要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將卡片中積攢的魔力全部釋放。讓它跟寶石的效果一樣。只不過,章生可以使用的更靈活一點罷了。聚集起來的魔力可以任意使用,而且屬性也不唯一。既可以直接轟出,也可以附於某些物品之上。
承影·出
章·法中記載的御劍之篇中的招式。說白了,就是風刃。
間桐慎二
此人就是屑。嗯,對的。似乎在之前的冬木聖杯戰爭做了什麼,以至於給章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這次才備受章生的關注。
剩下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多。只知道他似乎並不具備魔術迴路。
偽臣之書
慎二將手持的這本書當作令咒使用。偽臣之書是對本來用於魔術契約的書本使用令咒而製作出來的。效果是可以讓渡從者的使用權。嚴格來說應想成不是書本有力量,而是施在書上的令咒束縛著從者。同時,偽臣之書中也蘊含一定魔力,可以由慎二利用從而釋放出一些低階魔術。通常,沒有魔術迴路的慎二無法使用魔術。可是,他曾在沒有長期訓練的情況下,通過「偽臣之書」使出了魔術。(不管在哪裡,此書終究逃不過被燒掉的命運...)
間桐慎二的從者
??
由於還沒有過多了解就被擊敗,故無法提供情報。只不過,章生似乎知道了他的真名?
人物能力
黑影(???)
身上的甲冑充滿著『神秘』似乎可以隱藏自己的身份。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該從者的寶具,效果是召喚出自己曾經率領的精銳士兵。只不過本次由於慎二的關係導致各種能力大幅下降,所以士兵們的能力也下降到了可以輕鬆無雙的程度....
本章額外設定·目前可以公開的情報
少女的夢:兩年來經常重複的夢境,每次回憶都讓她有些痛苦。可是為了不忘記自己的老師,她還是努力維持著虛無縹緲的夢。只是這一次,夢的結果稍顯不同?
章生保存的修女服:在英國時認識的某個暴力修女借給自己穿的衣服。不過用完後想要還回去時,已經找不到那個修女了。洗的乾乾淨淨的修女服十分柔順,由於一直存放在禮裝中,所以性質也有些改變。潔白的魔力改變了它的顏色,似乎能夠更方便的進行每日的禱告了。
章生認識的修女:好像並不近視,但不知為何總是帶著眼鏡。他已經不想再被那幾十公斤的鐵塊砸飛一次了。
改變的臉色:看見螢幕上的人,卡蓮認出了慎二。那就是她今夜執行驅魔的人。
打鬥的二人:衛宮切嗣似乎正在與某個女人戰鬥。他們的交戰似乎被某些突如其來的狀況打斷了。
魔力充盈:凌晨三點似乎是章生魔力最為充盈的時候,他總會選在這時出擊?
章生的炸藥:似乎是在早些時候布置在劇場的。與「本篇Fate·zero中」切嗣使用的炸藥是同一款。
劇場:新都的劇場早已被某個人作成了工坊,只不過那些陷阱似乎並不抗爆的樣子......
承影:家傳的寶劍,時光、氣機、風行都是與人相關之物,各有其制,都不會要人命,卻也是時時在要人命,只是它們也是在按照命體本身在行事罷了。家傳的刀譜上如是寫著,似乎預示著姊妹劍的能力?
瑪莉與格蕾:她們倆正坐在房間的椅子上,月光映照著她們的臉。兩人似乎饒有興致地就章生的事情興奮的交流著。
慎二的下場:靈魂碎裂,變為了殘渣。似乎在被章生重新凝聚之後會有所改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