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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留守姐姐】(2)
作者:夜不能睡
2024/10/12發表於:第一會所
是否首發:是
字數:5836
第二章 武大不愧是中國最美麗的校園之一,校園裡粉紅色的櫻花如同漫天星星一般燦爛無比,與校園裡古樸的建築相得益彰。
可在我看來,即便櫻花滿天飛舞,也不及我姐姐莞爾一笑時的美麗。 姐姐微信給我發了消息,擔憂的問我到沒到學校。
我突然想到姐姐還沒去過大學,我也想讓姐姐看看武大的環境。
我給姐姐打去了視頻電話,我望著姐姐依舊清麗的面容,一邊走一邊向姐姐介紹武大的風景。
「哇,武大房子屋頂上居然是綠色的,這些建築都好雄偉啊!而且這兒的樹好多啊,比農村的樹都多。」
姐姐望著無數高大,鬱鬱蔥蔥的樹讚嘆道,「這邊還有個亭子,真像公園一樣。」
我把姐姐引到了操場,只聽到電話那頭又傳來讚嘆的聲音:「我還沒見過這麼大的操場。
真漂亮啊!比我讀書的學校土操場強多了。」
我走到宿舍,宿舍還沒有人,是4人間,上床下桌。
由於宿舍樓是新建的,所以很現代化。
「住的不錯啊,比姐姐的出租屋還要好,看的姐姐都想上大學了。」 姐姐高興的說。
「來呀!住到我宿舍。」
我朝姐姐嘿嘿一笑。
「滾滾滾!」電話那頭傳來叫罵聲。
我跟姐姐打情罵俏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
宿舍其他人陸陸續續都到了,我們互相寒暄了彼此的情況。
他們都是來自北京,上海等一線大城市,家庭條件都非常優渥,而且都有了女朋友。
我在他們其中顯得格格不入。
因為只有我來自小縣城。
我生活費1000塊錢在他們看來陪給女朋友花的錢都不夠。
他們會經常出去吃飯,唱歌,蹦迪,喝酒。
但是我沒有錢去,於是漸漸的我與他們之間有了隔閡。
再加上名校課業壓力都比較大,經常滿課,我又心不在焉,逐漸感覺力不從心,產生了厭學情緒。
晚上回到宿舍,還有室友跟女朋友打電話撒狗糧,這一切都讓我感到十分痛苦。
我想著姐姐哭的梨花帶雨憔悴的樣子,心裡則想到姐姐這時候在幹嘛呢?結束了一天勞累的工作,疲憊的躺在床上,是否跟我一樣在想著對方呢。
要是姐姐跟我在一起生活就好了,這樣我也不會如此難受了。
但是這個想法很快被我否決了, 因為我不知道姐姐是怎麼想的,如果我貿然的告訴姐姐,那我肯定會被姐姐當作變態,然後永遠的跟我斷去聯繫。 也許姐姐跟我只有姐弟之間的親情罷了,並沒有摻和其他的情感。
我望著熄了燈陷入黑暗的一片,痴痴的想:什麼時候我跟姐姐的未來才能迎來光明呢? 在後面的日子裡,我跟姐姐還是每天聊著彼此生活中發生的瑣事,但都沒有越過紅線。
每噹噹我想要強烈的表達我心意時,我又怯懦的欲言又止了。
我怕我掛科太多導致留級讓父母知道生氣,所以還是為了不讓功課落後太多,我找到了一個同班同學經常討論學業上的問題。
他帶著一雙厚厚的黑框眼鏡,臉上白白凈凈的,比較內向。
跟我一樣都是來自小縣城寒窗苦讀考上武大, 平時也會兼職賺生活費。 「康順,今天怎麼這麼高興啊?」 康順平時不苟言笑。
今天如同春風得意一般,欣喜遮擋不住的在臉上掛著。
康順樂呵呵的說:「沒想到我也能有女朋友了」我心想不可能吧,這小子像個木頭一樣,沒什麼特長,只知道埋頭苦讀。
他看我一臉驚訝的樣子,嘚瑟的補充說:「我在奶茶店兼職的時候,一個女生對我表白了。
我倆平時一起工作,沒想到時間長了,她居然對我日久生情。」
「你小子居然有如此艷遇,撞上桃花運了,祝你早生貴子啊。」
我調侃的說道。
「去你的,這才哪到哪兒啊!」但他臉上依舊掛著笑容,表示認可了我的說法。
「所以你倆到底有沒有嘿嘿嘿」 我一臉壞笑的說。
他望了望四周,確實沒人關注我倆,小聲了對我說:「不瞞你說,昨天剛破的處」「怎麼樣,感覺如何?」我來了興致的問道。
康順難為情的說:「別說,挺爽的,我進去的時候裡面有一層層的嫩肉包裹著我的雞巴,裡面特別暖和,像給雞巴泡溫泉一樣。
還有女人的奶子又大又軟,摸著像軟軟的饅頭,就是我第一次時間太短了,幾分鐘就沒了,我都懷疑我得陽痿了」。
「男生第一次時間都很短,很正常。」
我安慰的說。
「話說你什麼時候找個女朋友啊?到時候我也去喝你的喜酒。」
康順話題一轉。
「不急,不急,我隨緣」 我無奈的說道。
我自嘲的想:看來天下又少了一個單身狗陪我了,難道我真要大學單身4年嗎?但俗話說的好,情人眼裡出西施。
我真心覺得與姐姐相比,其他人在我看來都是庸脂俗粉,對我沒有吸引力。 我跟姐姐的未來遙遙無期啊,什麼時候才能看到希望的曙光呢?我不甘的想。
見我呆若木雞,康順意味深長地說:「想找就快點行動起來,不要守株待兔啊!」「什麼時候輪到你教訓我了? 女追男隔層紗,男追女隔層山,你反過來主動追女生試試。」
我爭鋒相對的說。
自從有女朋友後,他去圖書館的時間斷崖式下降,平時不是跟他女朋友出去逛街就是看電影。
我時不時的看到他跟女朋友親昵地牽著手行走在校園中,一幅如膠似漆甜蜜的畫面。
我看他們出了校門,直奔一家賓館去,看來又要大戰300回合了
我還沒有徹底從康順帶給我的震驚中走出來,原本以為今天依舊是平平無奇的一天,一通電話打了過來——「小宇,家裡出事了,快回來吧。」
出什麼事了?「 我聽出了電話里的悲傷,趕忙問道。
媽媽哽咽的說道:」你奶奶,走了。
「我只能馬不停蹄的趕回家裡,一回到家發現家裡已經被布置成靈堂的樣子。
奶奶的靈相被擺在堂前,家裡所有人都披麻戴孝,穿著白色的孝服跪在地上。
我看姐姐也在,眼睛已經哭的紅腫,讓我很是心疼。
姐姐的胸隨著哭泣如同風中的蒲公英一樣在晃動,我頓時起了色心。 我想狠狠地扇自己一巴掌——今天這種場合還想這些,真是大逆不道。 我正想跟姐姐聊天,看見沒有任何人說話,也不好意思開口。
其實我對奶奶沒有多少感情,但所有人都哭的傷心欲絕,我也被這種氛圍所感染到了,於是擠下幾滴眼淚,跟著跪了下來。
終於結束了折磨的一天,我如釋重負,想立馬去找姐姐。
我偷偷走到臥室,聽到裡面傳出媽媽的叫罵聲。」
爺爺奶奶辛辛苦苦把你養大,結果你今天才來,良心真被狗吃了。
「 媽媽憤怒的指責道。」
你不給我打電話,直到今天姑姑才告訴我,不然我也不會這時候才來了。 「姐姐一改往日的溫順,悲憤的回應說。
媽媽也不服軟,回懟道:」你也沒給我打電話呀,你不想打電話,微信給我發消息也行。
「」平時你只知道向我要錢,除此之外你還想跟我說什麼!「姐姐聲音又變得憤怒了幾分。」
你給了我多少啊?養你到這麼大我花了多少錢?「 媽媽也不示弱的回道。
我聽到屋裡硝煙味越來越濃,我想幫姐姐說話,但卻遲遲不敢邁出那一步。 我不由得痛恨自己的膽小無能。
終於屋裡停止了爭吵,媽媽氣憤的走出來去了廚房,估計又找爸爸告姐姐的狀了。
姐姐也出來了,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姐姐坐在門外的小板凳上發著呆的望著天外,我也找了個椅子,默默的陪著姐姐。
正好到秋天了,外面的麥田裡一根根飽滿的麥穗正隨風飄舞。
在黃昏的照射下,成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一個戴著草帽的放牛人正牽著牛行走在田壟上,勾勒出一幅美好田園生活的畫。
蛙聲也在此起彼伏的叫著,仿佛也在為姐姐的遭遇訴說著不平。
過往的一幕幕也在我的腦海里回放,我想到了我在這無憂無慮的童年。 姐姐仿佛也有所觸動,開口說:」看到那頭牛了嗎?小時候你老調皮了,喜歡四處放鞭炮。
有一次你異想天開,想把牛的屁股炸開花。
但是自己又不敢,就拚命慫恿我去放。
「我又回想起這段被父母毒打的不堪回首的經歷了。」
還有你小時候喜歡拿根棍子把四周的雜草全部打斷,非說自己是個大俠,我看你更像個大蝦。
「 姐姐說到這兒,不由得笑了。」
當時可不止我喜歡當大俠,你那時候喜歡比看誰棍子甩得速度更快,打倒的草更多。
「 我也被當時自己的行為蠢到了,不由得也笑了。
姐姐又若有所思的說:」「家鄉沒什麼變化,以前我們經常去玩兒的池塘還在,小時候我們喜歡在池塘里抓蝌蚪,然後都放在小瓶子裡。
那時候我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一個小小的蝌蚪能夠變成一隻青蛙,能夠有這麼大的變化。
記得有一次你想捉遠處的蝌蚪,不小心掉河裡了。
我剛想叫人的時候,沒想到你居然奇蹟般的游回了岸邊。」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在這危難關頭突然學會了游泳,一定是老天爺幫我。」
我慶幸的說。
我跟姐姐聊著聊著天也漸漸暗了下去,姐姐又望向了道路兩旁的樹,感嘆的說:小時候沒有燈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那時我們總是把樹看作妖精,每次都被嚇得不敢看。
「
姐姐又筆鋒一轉,說:」我跟你媽媽,你站誰?「果然女生都喜歡拿自己比較,我心裡苦笑,不過這在我看來甚至都不足以構成一道選擇題。」
「當然站姐姐啦。」
我斬釘截鐵的說。
「我才不信,你可是媽媽的乖寶寶。」
姐姐撒潑地說。
我握住姐姐的手,真摯的盯著姐姐的眼睛說:「爸媽小時候虧欠姐姐你太多了,帶給姐姐你太多傷害了,他們沒有資格對你指手畫腳。」
姐姐眼帶淚花的與我雙目注視,我想正如江南歌詞里所說——深深的看你的臉,生氣的溫柔,埋怨的溫柔的臉,我也的確相信愛一天抵過永遠,在這一剎那凍結了時間。
一到晚上,農村的蚊子又出來了,我被叮得睡不著,正好也有一股尿意。 我痛痛快快的在廁所里撒了一大泡尿。
突然我聽到了門打開的聲音,黑暗一下子變得明亮無比。
我們家是農村常用的旱廁,而且還是那種木門,沒有上鎖。
更關鍵的是我是正好對著門。
我看到姐姐驚訝的叫了一聲,然後頭也不回的跑掉了。
完了,我的下面全被姐姐看到了。
我羞愧想:怎麼辦?我的一世英名就這麼毀了,姐姐不會把我當做流氓吧?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很久才睡著。
第二天太陽高高的掛起,院子裡到處都是暖和的陽光。
我已經不好意思面對姐姐了,但姐姐像個沒事人一樣找到了我。
姐姐高興的說:「今天真是個好天氣,小時候我們就喜歡在這種天氣騎著車在外面兜風。」
「對啊,不知道小時候那輛自行車還在不在?我記得放在閣樓里。」 這也勾起了我的往事。
我跟姐姐在閣樓里看到那台被擱置了10餘年的車,車上已落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原本嶄新如初的架子已經全部生鏽了。
「看到這輛車我就想到了你小時候膽小如鼠的樣子,你騎車非得要我扶著,不然會害怕得像個老鼠一樣尖叫。」
姐姐略帶嘲意的跟我說道,我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的確,我小時候騎車非得要姐姐扶著不可。
只要姐姐一鬆手,我就會摔倒,經常把自己摔的遍體鱗傷,於是我再也不敢一個人騎了。
「你還記得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騎車嗎?」 我沒想到姐姐會問我這個問題。 回想起來,那天跟往常一樣,姐姐在後面扶著我。
我一開始像個蝸牛一樣緩慢的騎著,時間長了我不滿足於現有的速度了,我想去探望遠方的風景。
我猛然提速起來,車子開始風馳電摯地往前衝去。
我感受到風在我臉上呼呼作響地亂吹,我感覺自己像只鳥兒,自由自在的在天空上翱翔。
我忽然發覺姐姐已經被我遠遠的甩在身後,只是在遠方笑著望著我,沒想到那一段路程只有我一個人在騎。
「那時我感覺你急不可耐的一股腦往前沖,我逐漸跟不上速度,我只能放手了,沒想到讓你就這麼學會騎車了。」
姐姐笑著說。
我不好意思點了點頭,那時候我才明白我為什麼摔倒了——因為一開始膽小始終占據著我的內心,所以我慢慢的騎反而使我更容易摔倒,如果我一開始就勇往直前,反而能夠輕鬆的駕馭自行車。
所以要成功就不能畏手畏腳,我又聯想到我跟姐姐現在的處境不就是因為我太膽小了嗎?要是我能像騎車一樣無畏的往前沖,又有什麼能夠阻擋我呢? 這些天我和姐姐都被喪事忙的團團轉,都已經身心俱疲了。
於是我向姐姐提議去鎮上玩玩,姐姐也贊同我的想法。
我們經過半個小時的車程總算到了,我和姐姐都東張西望好奇的打探著。 姐姐望著熟悉的街道,商鋪,興致勃勃的說:「沒想到鎮上也跟家裡一樣,沒什麼變化。」
「是啊,還是小時候的樣子。」
我還記得小時候每當父母來鎮上賣菜時,我和姐姐都會興奮的在鎮上玩耍。
我和姐姐走了一會兒,我看到不遠處有個賣燒餅的攤子,於是在姐姐詫異的眼光中,我買了一個燒餅帶了回來。
姐姐雲里霧裡的說:「怎麼只給我買啊?」「因為小時候我已經得到過了。」 姐姐聽到我這麼說已經被感動到了。
「都怪我小時候不懂事,不夠體諒姐姐,讓姐姐受那麼多委屈。」
我帶著哭腔的說道。
我又看到了旁邊有文具店,又買了一堆五顏六色的發卡以及一個芭比娃娃的玩具。
「這都是姐姐小時候想要的。」
我開心的拿回來給姐姐看。
「都多大了,還玩這些。」
我看到了姐姐埋怨但又驚喜的神色,姐姐果然是刀子嘴豆腐心。
媽媽看到我跟姐姐回來了,把我拉到一邊偷偷跟我說:「你姐不是什麼好東西,不要被她帶壞了。」
我表面答應,內心則嗤之以鼻。
喪事結束後我也回到了學校,我跟姐姐距離又變近了,但又被迫分離了,有情人終會成眷屬嗎?這個問題一直在我腦海里響起。
完了,要上課了,我一看時間快8點了,瞬間把睡眼朦朧的我驚醒了。 我急急忙忙地奪門而出,忽然看到了門外一個熟悉的身影——居然是我姐姐。
姐姐穿著一身碎花裙,畫著淡妝,梳著馬尾,腦袋上別著我送的發卡。 「小宇,我在這兒。」
姐姐看到了我,急忙招手揮道。
「姐,你怎麼來了?」 我一臉驚訝的問著,僅剩的一絲睡意也被徹底驅散了。
「你不是跟我說過在學校里不適應嗎?我就想來看看你,我已經辭去了廣州的工作,準備在這兒重新找一份工作,以後就能時不時來看看你了」 姐姐解釋的說。
「啊?」我被這巨大的驚喜所包裹,話都說不出來了。
康順也在旁邊路過,拍了拍我的肩膀,神秘兮兮的跟我說:「你小子出息了啊,找了一個如花似玉的女神。」
我正欲反駁說這是我姐姐,但一想又憋住了。
我怕被人留下把柄,我只得趕忙的把他支出去。
我跟姐姐行走在校園裡,姐姐驚嘆的說:「沒想到武大這麼大,像個小縣城似的,不過比小縣城要更加漂亮。」
「對了,姐姐你是怎麼進來的?」 我好奇的問。
「進武大不需要學生證,刷身份證就可以進來了。」
姐姐解釋說。
在此刻我對武大開放校園的政策充滿了感激。
我觸景生情,想給姐姐拍照留作紀念。
我拿起手機讓姐姐站在櫻花樹下,姐姐配合著燦爛的微笑。
只聽得咔嚓一聲,我說拍好了。
姐姐拿起照片一看,鼓勵的說:「拍的不錯嘛,只可惜櫻花沒開。」
是啊,如果櫻花盡情的綻放出粉嫩的花朵,那該有多好啊!而不是只剩下那光禿禿的樹枝,仿佛不情不願似的。
「那是因為櫻花知道自己沒有姐姐漂亮,於是都害羞的躲了起來。」 我靈機一動的向姐姐解釋道。
「油嘴滑舌!」不過姐姐笑容如同春風拂面一般,讓我看的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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